&“從小學開始你們的學費是10元,課本費1.5元,小學五年、初中三年學費共103.5元;
每個人每月要吃20斤糧食,大米0.14元一斤,不過還是按最便宜的地瓜苞米來算吧,每個月要吃1.6元糧食。你們吃主糧不行,還得吃點菜,一斤蛋六錢,一斤豬七二,魚六三,每個月吃兩三斤菜不過分吧?每個月按1.5元算。一年37.2元,十七年632.4元;
你們來了學校總不能不穿服吧,為了尊重你們,每人起碼得有四服來應付春夏秋冬。一尺布八分錢,做一件襯衫要七尺布,四服得10元;按最節省的來算,一套服可以穿五年,十七年共40元;
為了維持基本的生活需求,除了吃穿,你們平時刷牙得用牙膏、要穿鞋,坐公車要花點車費,學校組織看電影&…&…&”
蘇葉皮子利索地吐出一個又一個數字,最后在大家瞠目結舌之下,寫下了1587這個數字。
最后把紙的賬本一翻,&“可是,你們的爸媽每個月只有三十塊。他們花在你們上的錢,你們畢業后要努力工作,不吃不喝攢4、5年才還得上。這意味著你們的爸媽為了你們,在這十七八年里不得不勒腰帶、省吃儉用,&”
&“算了算供你們上學的本我大吃一驚,上學的代價這麼大,可還是他們仍然是咬牙堅持供你們讀到了高三,所以&…&…你們可以和蘇老師說說自己逃課的理由嗎?&”
結合剛才那一筆筆沉重的賬,大家呼吸一滯,紛紛撇開了目、低下了頭。教室里雀無聲。
其他人慚愧、尷尬、不服氣種種緒織在一起。蘇葉和他們的年齡相近減了距離,然而令人可氣的是看起來笑瞇瞇的,仿佛不是想要嘲笑他們,而是十分真實地在疑。
有的學生聽了面子有些掛不住,但決不承認自己的錯。徐樂被蘇葉點名后不得已說:&“聽著沒意思,不想聽。&”
覃蘭也被點名了,紅著臉老實地說:&“我的考試績不好,蘇老師你說什麼我知道,不用和我說這些了&…&…&”
他們紛紛開口,&“對啊!我就是不懂!上課就是浪費時間。有那個時間,還不如去收點保護費。&”
蘇葉聽了太突突挑起。
其他人你一言、我一句地開口:&“蘇老師,我不想收保護費,你不如教教我怎麼進文工團、進歌舞團,我可以掙錢養家!&”筆趣閣
&“考大學這種事還是給聰明人去做吧,我太笨了,沒那個腦子!&”
挨個敲了敲他們的腦袋,恨鐵不鋼地說:&“聽不懂還是一件驕傲的事了?不認真聽課還能聽得懂?&”
蘇葉又給他們算了一筆賬,說:&“大家湊近點,都來看看。據街道辦提供的就業況,大學畢業工資是50元起,技工是60元起,工程師70元;中專、高中畢業工資35元,初、小畢業是30元。也就是說如果你們沒拿到畢業證,畢業后有可能30塊一個月都拿不到,連不吃不喝攢四五年工資還債的機會都沒有,還談什麼掙錢養家!&”
就業數據是蘇葉從婦聯辦主任那里拿到的,人家一聽是用來激勵高中的學生娃們的,想著也不是什麼便大方地給了。
蘇葉說完之后攤開統計的表格給他們看看什是人間疾苦、什麼是社會現實。
他們不敢置信地看著表格,高中、中專生的工資好高,大學生更是一枝獨秀,幾乎讓人看花了眼。要是只有初中學歷,那是清一的二、三十塊,還會下放到鄉、鎮、縣里工作。
平時跟著大哥出去玩,隨隨便便花個10塊、20塊也沒把錢當做一回事,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,原來工作賺錢這麼不容易。
蘇葉適時地從包里拿出一份資料,傳給每一個人,認真地說:&“你們如果愿意聽老師的話,我保準你們拿到高中畢業證,努力的同學考上大學也不是難事。&”
上穿著一件白的短袖襯衫,純黑的子,整潔如新。遞出試卷的時候臉上帶著幾分篤定,角淺淺的微笑仿佛能夠安定人心。
好像拿到畢業證在眼里只不過是吃飯喝水一樣的小事似的。
&“今天花半個小時做一做,看看自己會不會寫。&”
徐樂還以為是讓人頭疼的試卷,定睛一看卻是很尋常的小學、初中階段的題目。
簡單得讓人想摔卷子、推托不會寫的機會都沒有。這麼容易的題目好意思說不會寫麼?
蘇葉聽著耳邊沙沙的寫試卷的聲音,扯了扯。
把講臺上放著的畢業班作業本看了看,約間聽到了嘩啦啦的大米掉落的聲音,好像還聽到了叮獎勵主播兩斤一級香米
打開后臺瞄了一眼,倉庫里躺著白花花的大米,散發著縷縷清香,籽粒飽滿瑩潤。
蘇葉皺了皺眉頭,的料想果然沒有錯,這來之容易的糧食,多麼令人!
半個小時后,蘇葉把學生寫完的試卷收了上來,大致清楚他們是什麼水平的學生了。好在六零年的文化考核不是地獄模式,否則短短兩個月就是金牌教師也拯救不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