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子雖然稀罕,也沒有食珍貴。
香噴噴、胖乎乎的白面饅頭、香噴的面條,實在太讓人懷念了!
姚春雨走了之后,蘇莉娜的知道用一金條換了三斤面,埋汰糟蹋金子。
蘇莉娜抗議道&“你是還沒見識過前幾天,有人用一套房子換了一個月的糧食。&”
蘇語重心長地說&“你這個傻孩子,金子才是最有價值的東西,房子算什麼?世道的時候就屬它最值錢,走到哪都能買東西。你不知道啊&…&…以前打仗那會,咱們這里紙幣換了十幾種,可獨獨金子一直能花。&”
蘇媽笑地了一,&“媽,囡囡好不容易弄到一點細糧,就圖個高興,金子換就換了。咱今天就高高興興吃面條,特殊時期,特殊理。&”
說實話蘇媽心里是偏向兒的,金子稀罕是稀罕,但細糧也不便宜,在外邊用一斤金子還不一定能換到三斤細糧。老古董了,固執,不懂得現在時局多麼困難。
蘇吃完一頓香噴噴的豬油面條,吃得舒暢了才懶得計較金子的事。
全家人吃完面后,阿姨拿碗到水池清洗。門咚咚地被敲響,一個國字臉的男人手里拎著一袋東西,低了聲音&“婆,我給您送好東西了!&”
國字臉男人不是別人,正是郭國。
他把系得嚴實的袋子層層地剝開,最后出沉甸甸、晶瑩剔的香大米。一家人驚訝地看著這袋大米,舉起來掂量掂量,竟足足十斤重。
這袋香大米新鮮得仿佛剛收割下來一般,還沒湊近都能聞到一谷子的清香。香噴噴的,籽粒飽滿晶瑩,不知道煮大米飯得多好吃。
老太太跟外孫說&“你來得真是不巧,我們剛吃飽,喏這頓面條是你表妹用金子換的。香的,你要嘗嘗嗎?&”
郭國聽了外婆調侃三斤富強換一斤金子,要是擱在平時他皺皺眉也就過去了,畢竟細糧確實難弄得到。
現在他到了兩元一斤的細糧,這會便覺得太貴。他皺了皺眉,嫌棄地說&“用金子換糧食不劃算,以后別犯傻了。&”
平時最大方的舅舅居然不贊了,蘇莉娜驚訝地瞪眼。
這個家里最拎得清的老太太,祖孫倆聊天的時候,郭國低聲音跟老太太說&“婆,我現在能搞到細糧,也不貴,兩塊一斤。下個月再提十斤糧食給你,這件事你自個兒知道就好,我給你,你別跟別人說。&”
老太太聽了很是高興,雙頰泛著紅意,&“這敢是件好大事。&”
這可比用金子換糧食實在多了!
聽了外孫的描述,他是和一群農民買的糧食,長吁一口氣,&“他們是實在人,你們倆得跟人家好好關系,知道嗎?&”
趕掏了掏箱底的東西,數出了一沓花花綠綠的票券,&“這些票據都是你姐夫單位發的,用不完,留在我這也沒啥用,你拿去做個人。&”
&“婆,你能想到的,我還能忘了?&”郭國點頭,哭笑不得。
外祖母是不知道,他有多小心對待,上次是糧票他就給了人家四十市斤糧票,單車券、布票,糖果點心票、油票&…&…林林總總沒給,別的不論,單單單車券這張就值錢的。
鄉下應該很難買得上單車吧?
老太太數出了二十張大黑十,&“下次你給我問問人家,糧食管夠嗎?管夠你就多買點,別那麼小氣。我讓你姐夫幫幫你。&”
郭國等的就是這句話,現在公安抓投機倒把抓得,那些倒爺估計也怕被抓的。有了老太太罩著,人家好歹能安全一些。
他點點頭,收下了錢。
&…&…
軍區大院。
蘇葉又收到了郭國夫妻倆想購買糧食的小紙條,看了小紙條又愁又喜。
喜的是賺錢的機會又來了,愁的是錢送上門來了卻沒機會掙!
方士在小紙條里問蘇葉能不能多點糧食,他們還需要三十斤糧食。
蘇葉雖然嫌棄他們&“胃口不小&”,但這兩位客戶真的是優質客戶,出手闊氣、還特別善解人意。上次主塞了四十斤糧票還不夠,這次又塞了四十斤。蘇葉每個月能從學校領到三十市斤糧票,糧票花不出去、來源還多,又得去賣糧票了。
蘇葉喬裝打扮去了一趟黑市,把糧票分批低價理了出去。
不像其他倒爺那樣張口就來一塊錢。三、五錢一市斤象征著收點辛苦費就夠了,不到十分鐘,蘇葉四十斤的糧票已經理掉了。
蘇葉又換了陣地,出掉了一張單車券。單車券價值非常高,因為每年發放到市場上的單車券是有指標的,一個廠子每年只有個名額,想要弄到單車券一點也不容易。
不過部隊的福利還是高的,顧向前如果想要,寫個申請便能拿到單車券。
于是蘇葉很爽快地賣了單車券,賺了三十塊。如果不是倉促之下賣掉的,多蹲守幾天賣五十塊也不是不可能。
至于郭國夫妻送的蛋糕點心券、糖果券、布票這些蘇葉留著給自己用了,這些消耗品券僅僅憑學校發的那點,還不夠蘇葉自個兒塞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