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高價收來的這批糧食,質量好得就像特供米,籽粒飽滿結實,香味俱全,吃起來香有嚼勁。
這種糧食別說賣六塊,就是賣十塊一斤都值!
姚春雨牙齒頂著腮幫,做下了一個大膽的決定:要借錢收購這批糧食,應收盡收,有多收多。在姚春雨的記憶里,荒是在61年開始緩解,61年三年自然.災害結束,這是六十年代最后一個賺錢機會,接下來的二十年再想這樣輕松地賺錢就難了。
蘇家。
蘇老頭對&“泥材村&”這位大爺好度很高,他很激這個勤勞的大&“倒爺&”拯救他們全家于水火之中。近來他發現有人在用&“六塊&”一斤的價格高價收糧食。那些糧食還算富余的人,經不起.會得賣點糧食補家用。
蘇老頭皺皺眉,這不是&…&…糟蹋別人的一片心意嗎?這樣下去市場遲早有一天會。他們還能像現在這樣安安穩穩地吃糧食嗎?
這些人吃相未免過于難看,目短淺!雖然同樣是倒爺,但&“泥材村&”這位倒爺在蘇老頭心中是有懷的,正所謂盜亦有道,他們才是真正地把實惠讓給普通老百姓的人。
他很快寫了一份&“舉報信&”給&“泥材村&”,&“親的泥材村生產隊,你們恐怕不知道最近有人在收購你們的糧食,兩塊五錢一斤的糧食,收購價六塊一斤。六塊一斤這轉手得倒賣多錢才能回本呢?我想你們也不希自己的一片心被糟蹋,請同志們務必引起重視!&”
&…&…
上村。
蘇葉很快收到了反饋,收到這樣的消息不算驚訝。
有利潤就會有資本的追逐,現在是有市場就會有倒爺&…&…不過,六零年代倒賣糧食真不怕被抓?蘇葉都時常擔心哪天一覺醒來,國安局的同志忽然上門□□。
這些糧食凝結著阮儒良的汗、有一群學生的汗水,蘇葉絕不能容忍他們的汗被人踐踏。
很快,蘇添文和李先進等等&“二級銷售商&”,收到了來自&“泥材村&”的小紙條。
&“親的同志,我們是來自&‘泥材村&’生產隊的人。我們和廣大的華國人民一樣有著一顆為祖國斗、效力的心,希解決目前的貧困問題。&‘泥材村&’承諾以后糧食絕不漲價,但我們近來發現有人把糧食倒賣以賺取利潤,如果有這樣擾市場價格的行為請反饋給我們,這些同志將會被我們取消買糧資格,各位自珍自重,且行且珍惜。&”
蘇葉扔完信就撒手不管這件事了。
國家暫時管不了,還能管不了別的膽大包天的行為?這個節骨眼倒賣糧食的行為就跟國家的肺似的,舉報一個抓一個。蘇葉還勉強算是糧食的生產者,這種人就是純粹的倒爺。
日子如流水,漸漸地他們來到了霜降前的一周。
霜降節氣的前兩天,明、日頭正好。
阮儒良決定收獲了地里的紅薯,上村的一大隊很興。他們劃拉了兩片土地給外人種紅薯,被人著脊梁骨笑話了大半年。聽蘇葉老師說,這些紅薯畝產量至有六千斤,假如真有這個產量他們一大隊就能徹底揚眉吐氣了。
有經驗的農民心里都明白紅薯不可能達到這個產量,他們種了幾十年的紅薯了心里都有數。只要這批知青能收獲三四千斤紅薯,這地劃給他們就算值了。
所有人等著看收,也有的人等著馬生發話明年不讓這群知青繼續胡鬧。
劉剛帶著一伙知青小心翼翼地松土,順著紅薯藤采收。這片原本不算沃的土地,在阮儒良心地伺候下變得黑亮沃,一鋤頭挖下去可能還會挖出蚯蚓。因為他每天都在曬豬鴨的糞,把它們制有機,一片田施,另一片不施、作為對照組。
馬生和父親也站在田埂邊上一起收獲,馬支書是種田的老把式了,挖紅薯挖得很利索,輕而易舉地就牽出一藤下的所有紅薯。
他越看眼睛越熱,阮老師種的紅薯是出乎人意料的大、健碩。兩個掌合起來才能捧住它,它是普通紅薯的兩倍大。老支書在田埂邊的小溪隨手洗了紅薯,一口咬下去。
&“嗯,不渣,甜得很!&”
他笑得合不攏,&“恭喜阮老師!這紅薯好大啊,我敢保證這畝地至得有四千斤!&”
四千斤的紅薯已經很了不起了,往往只在風調雨順、農民心伺候的時候才會有這樣的收。今年他們村的紅薯只收了每畝兩千斤,平時可以收2000~2500斤,因為今年雨水的緣故。了夏之后雨水就更了。
阮儒良的兩片紅薯田就是夏之后種的,雨水更,種出來的個頭是別人的兩倍,畝產也是別人的兩倍,這回可算是揚眉吐氣了!
馬支書的肯定讓劉剛等人更有干勁,越來越多的人好奇阮儒良這片地到底能收多紅薯,馬生還沒有發起號召一塊收紅薯,一群農民自發地下田挖起了紅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