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衛收到指令,并不多言,眨眼間便消失在原地,若不是親眼所見,誰敢相信方才屋子里還有一個人呢?
打發走暗探后,宸王指尖抵住眉心,這才有時間理容思青的事。宸王喚來自己的親信,派他到院走一趟,將容思青的言行一字不差地傳達給黎。做完這些后,宸王問道:&“郡主呢,現在在做什麼?&”
站在宸王側的玄侍衛回道:&“今日府學休假,郡主正在書房聽徐先生講課,諸位郎君也在。&”
玄侍衛分明沒有離開過宸王左右,卻對府中眾人的向一清二楚。
宸王心里這才平衡了一些,還好,他的小兒還是懂事的,王府的教養不算一敗涂地。
&…&…
西市。
容思青剛從香料行出來,著沉重了不的荷包,在宸王那里灰的郁悶一掃而。
馬夫見心好,湊趣道:&“娘子看起來心不錯,想來小賺了一筆罷!&”
容思青板起臉,&“我們素昧平生,你專心駕車就好,不要問不該問的事。&”
馬夫哈哈大笑:&“好好好,小娘子看起來弱,沒想到還是個暴脾氣!&”
容思青沒有理睬,馬夫也不在意,自顧自地說道:&“我們長安的娘子都是炮仗脾氣,住在天子腳下,連罵人都比旁人有底氣的多呢!不過我喜歡,這才是盛世氣象嘛!&”
說著,馬夫唱起時興的歌謠,容思青不想多事,便坐在車駕里,忍著馬夫的聒噪。
車轱轆碾過一塊小石子,整個車廂晃了晃,容思青連忙扶住窗架,正要呵斥車夫,過搖晃的簾子,冷不防看到一個人。
悉的背影,悉的氣場,就連下馬作,都和那個人一模一樣!
容思青心幾乎提到嗓子眼,一把掀開車簾,可是放眼去,布百姓熙熙攘攘,胡姬、異域商人熱地招徠顧客,哪里還有方才那個人的影?
馬夫奇怪地問道:&“小娘子,你怎麼了?西市里人多,不好趕車,磕磕絆絆在所難免,你就擔待一下吧!&”
容思青慢慢放下簾子,失魂落魄地到坐塌上,應該是看錯了吧?江家三郎,前世求而不得的人,分明在今年初春磕傷了頭,已經徹底離開了這個世界,怎麼會在大白天出現在西市?
容思青了眉心,看來最近思慮過重,都出現幻覺了。
雖然這樣安自己,但是今日之事還是在容思青心底留下了一道痕跡,那個背影,真的是看錯了嗎?
&…&…
嘉樂院。
黎全程微笑著聽完了宸王親信的匯報。
對方說完后,黎笑著派人送親信出去。
鐘墨魁當時就知道四娘子要糟。
其他人可能不清楚,但是們這些近伺候的人都明白,宸王和郡主就是王妃的兩逆鱗,誰誰死。
果然,外人離開后,黎一邊把玩著玉環,一邊笑著說道:&“我竟不知,我的庶,如今都這般出息了。&”
&“每日在老王妃面前獻殷勤,我念在無所依靠,便忍了。幾次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招,我看在年不知輕重,便也沒有發作。&”
&“想不到現在,竟然有膽子在宸王面前說一些有的沒的,真是&…&…&”黎眼神徒然變利,&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&”
正房一時間落針可聞。
侍們恭敬地垂首,不敢發出一點響,生怕因此被王妃注意到。
黎說道:&“枉我勞心勞力地派人給修繕院子,吩咐下去,青葭院不必修了,庫房里的東西也不必找了,今日四娘回府后便通知,擇日搬院。&”接著黎掃了眾一眼,&“愣在這里做什麼?現在都無事可干嗎?&”
&…&…
容顥宗和容顥南回嘉樂院的時候,明顯到嘉樂院氣氛不對。
一進屋,果然發現母親緒不大好。
容顥宗依然是冷冷淡淡的樣子,容顥南給門口的小丫鬟打眼,讓去西廂請郡主過來,越快越好。
這是一個王府資深人員才曉得的,黎生氣了,只有兩個人能救場,一個是宸王,另一個就是小郡主容思勰。
容顥南做這一切時容顥宗就在旁邊,但他什麼也沒說,仿佛不曾看見這樣不合規矩的事。
容思勰剛從書房回來,在西廂服都沒換好,就聽到正房的小丫鬟來傳話。
所以當容思勰被帶到面不善的黎面前時,容思勰馬上明白自己又被套路了,在心里將自己的無良兄長狠狠罵了一頓。
但容思勰能怎麼辦,只能著頭皮,撒賣萌講笑話,使出十八般武藝,拼命轉移自家母親的注意力。
黎的臉終于好轉,臉上的笑容也變得真心實意,嘉樂院上下都悄悄松了口氣。
&“還是七娘懂事,不像那位,不就鬧些幺蛾子出來。&”
容顥南心里咯噔一聲,阿娘說得難不是他?不應該啊,最近他什麼都沒做。多半是容顥真,反正那個混小子每天惹事,肯定不在乎多背一個黑鍋。
容顥南毫無力地想道。
容思勰卻敏銳地察覺出什麼,直覺告訴,黎說得是容思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