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不經意間,七夕又到了。
七夕在后世被傳為人節,但事實上,宣朝七夕是不折不扣的兒節,在這日,娘子們穿針乞巧,祈愿禱福,是難得的專屬于子的節日。
一大清早,王府的子們,無論丫鬟還是小姐,臉上都帶出暖融融的笑意來。黎也不拘束們,任由侍們高高興興地過節。嘉樂院人來人往,侍們一邊談笑,一邊曬曬書,黎和容思勰的屋都擺上巧果,容思勰也被這濃郁的節日氣氛所染,就連向來沉靜的盧夫子臉上都出笑來。
下午,嘉樂院的丫鬟們都圍到水盆前,輕輕在水面放針。水經過一天的暴曬,又上許多灰塵,可以輕松地架起銀針。丫鬟們流將針放到水上,若水底現出奇巧的針影,便能得到仙人的賜福,來年心靈手巧。
容思勰看著有趣,拉著盧夫子去圍觀。盧夫子拗不過眾人,只好接過銀針,放到水中投針驗巧,只見水底出現云彩樣的影子,丫鬟們發出一陣好聲,紛紛笑道:&“恭喜盧夫子得巧!&”
容思勰嘆為觀止。
這樣的熱鬧一直持續到晚上,嘉樂院的侍們約好在月下穿針乞巧,容思勰卻不能和侍姐姐們廝混了,得去和王府其他幾位娘子一起乞巧。自從辭去府學后,每日上午跟在盧夫子邊學習,下午要麼去馬場練習弓箭騎,要麼去外書房蹭課,晚上還要溫習功課,和府中姐妹面的機會之又。這日乞巧,難得能湊齊府中所有的姑娘,容思勰也不能缺席,干脆早早,不想在大好的節日里鬧不愉快。
月上中天,花亭里已陳放好瓜果,以大娘為首,容思勰姐妹八人按著序齒依次跪拜織,以保佑自己心靈手巧。祭拜牛郎、織二星之后,八個娘子一人拿著一七孔針,對著月穿針。誰最先把七個針眼穿完,誰便功乞巧。
在容思勰穿到第四個針孔時,便已經有人率先完了。容思勰嘆口氣,到深深的絕。當放下七孔針時,毫不意外,又是倒數第二。
墊底的是年僅六歲的八娘。
謝天謝地,府里還有一個比小兩歲的妹妹,容思勰毫無負罪地想著。
站在容思勰后的丫鬟看到容思勰完,立刻報數,但現在場中熱鬧得很,并沒有人注意到常年墊底的容思勰。
主持勝負的丫鬟正在查看各位娘子的針線,走到容思青邊時,驚呼道:&“四娘穿的竟是九孔針!&”
此話一出,在場眾人紛紛向容思青的方向看去。容思青自從前段時間被足后,府中幾乎沒有的消息,今日乞巧是第一次離開青葭園,沒想到甫一出場,容思青便給了眾人這麼大的驚喜。
由于容思青和大娘幾乎同時完,主持乞巧的丫鬟按照慣例,判大娘為第一。可是沒想到容思青是九孔針,大娘是七孔,那此番的勝利者自然該是容思青。
丫鬟有些為難,大娘在府中聲極高,歷來都是娘子中的頭籌,以往娘子們就算比大娘快,也會刻意磨蹭一二,圓了大娘的臉面。沒想到今年,四娘竟然搶了大娘的風頭,這就難辦了。
一位是王府的長孫,老王妃最倚重的后輩,一位是王爺的庶長,老王妃跟前的新寵,一個小丫鬟,哪個都不敢惹啊。兩位主子爭奪頭籌,一個下人夾在中間簡直找死。
小丫鬟諾諾,不敢宣布最終結果。但在場的幾位娘子都不是省油的燈,哪能不清楚眼下的場面。
五娘出饒有興味的笑容,四娘打算挑戰大娘的權威了嗎?還是說四娘被老王妃捧得太高,誤以為自己能取代大娘的地位了?
五娘心中暗罵蠢貨,但眼中卻滿是笑意,對這場好戲十分期待。
大娘神自若,仿佛不曾到此刻尷尬的寂靜,平靜地開口說道:&“原來是四娘用的是九孔針?那自然是四娘拔得頭籌,果真后生可畏,恭喜四娘。&”
大娘神淡淡,但六娘卻沒有長姐的涵養,馬上被這個結果激怒:&“四娘你簡直不知所謂!我大姐從來都是乞巧魁首,你竟敢搶我大姐的位置!&”
大娘方才故意那樣說,就是為了刺激六娘這個暴脾氣,好替說一些自己不便說出口的話。沒想到被六娘這樣一說,反而像是歷年奪魁,全是靠著姐妹們的退讓一般。大娘不悅,斥道:&“六娘,怎麼說話呢。七夕自然是手巧者拔頭籌,今年四娘過府中姐妹,靠的當然是自實力,那怎麼能&‘搶&’呢?&”
今年四娘奪冠靠得是自實力,那大娘以往自然也是靠實力為第一。大娘幾句話就穩固了自己的位置,而且晦地點出四娘力眾人,大娘不信的妹妹們,都這麼心甘愿地被一個婢生庶過。
果然,場上許多人臉上出不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