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思勰這才發現自己想岔了:&“嚇死我了,我還以為你打算對那位手。&”
容顥南粲然一笑,仿佛方才出狠辣之的人不是他,&“你兄長我正直端方,怎麼會做那種事!再說,我在你心里就這麼蠢?&”
容思勰看著容顥南,深深理解了&“越麗的東西越危險&”這個自然規律。可能本真的是天生的,雖然宸王手握啟吾衛,損之事沒見,但宸王教育子從來都是端正敞亮,從不將啟吾衛的那一套帶回家里來。
可是即使在這樣的條件下,容顥南還是長歪了,他從小就蔫壞蔫壞的,最在背后下黑手,而隨著年齡漸大,他非但沒有收斂,反而變本加厲,人的手段越來越高明。在容顥南小的時候還會留下些許痕跡,但是現在,容顥南做壞事后收尾那個干凈利索,只要他存心整一個人,很有人能掙。
排除了最危險的一種可能后,容顥南的意圖就很好猜了。容思勰猜測容顥南的目標應該是老王妃手下的管事。老王妃手里握著那麼多田產商鋪,底下人不可能沒有把柄,只要運作得當,能狠狠惡心老王妃一把。
容思勰和容顥南對視,沒一會兩人都笑了。笑完容思勰又有些擔憂:&“二兄,那位經營這麼多年,也不是個善茬。你一個人,有把握嗎?&”
容顥南收起折扇,敲了容思勰腦門一下,&“敢質疑我?再說誰說我只有一個人,你當我這麼多年在外院都干什麼了?你二兄我再不濟,替你出口氣還是做得到的。&”
容思勰笑道:&“太了!那我就靜候佳音?&”
兩個人正在笑鬧,突然門口傳來一聲低咳。
容思勰立刻回頭,發現容顥宗正站在門外,不知聽了多久。
&“就你們倆這個警惕,還想算計別人?&”
容思勰和容顥南沒有換視線,但幾乎是同時,兩人都換上了純良無辜的表。
容顥宗信步走屋,立刻有丫鬟從他后涌,替容顥宗收拾座位。
宸王早在容顥宗十五的時候便打算替他請封世子,礙于昭明皇后喪期,宸王一直著。等開春喪期一過,宸王便向圣人遞了折子,沒過多久,圣旨便下來了。
如今,容顥宗是宸王府名正言順的世子,王府未來的繼承人。容顥宗本來便在府中威極高,封世子后,下人門越發敬重,完全不敢在他面前放肆。
所以容顥宗在西廂門口站了不知多久,竟然沒人敢和容思勰通報。容思勰暗暗瞪了半夏一眼,問道:&“大兄來了,你們怎麼不通報?&”
半夏不敢說話,拼命地用眼神示意,大郎君不讓通報,們也沒辦法呀!
容顥宗看著容思勰和侍的眼神司,也不阻止,只是心中到好笑。
&“議事卻不派專人警戒,此為第一錯;外人至而親信不敢報,此為第二錯。&”容顥宗看著容思勰,說道。
容思勰垮了臉,&“阿兄,你攔著我的侍不讓們通報,現在還要來怪我?&”
容顥宗輕輕彎了彎角:&“可是我的近侍就絕不敢如此。&”
容思勰徹底沒話說了,容顥宗說得沒錯,半夏幾人因為害怕容顥宗而不敢和通報,說白了還是因為容思勰在下人心中的威信不夠大。年紀小不是犯錯的理由,今日之事是疏忽了,容思勰認了。
容思勰咬著牙向半夏飄去一個充滿&“&”的眼神,半夏癟著退下。
容顥宗指點完妹,沉靜的目轉向容顥南。
容顥南立刻坐直了,&“大兄,今日之事是我思慮不周,還請大兄恕罪。&”他一邊說一邊給容顥宗打眼,示意容思勰還在,好歹給他留點面子。
容顥宗沒有在妹妹面前落容顥南的臉面,只是淡淡地說道:&“你的問題,我晚間再和你談。&”
容顥南幾不可察地松了口氣。
容思勰問道:&“大兄,你不是去鴻臚寺當值了麼,怎麼突然回來了?&”
&“今日休沐。&”
&“我記得你是后日休沐&…&…&”說著容思勰自己便反應過來了,&“阿兄你和人換假了?&”
容顥宗頷首。
容思勰有些不贊同,&“阿兄你剛去鴻臚寺,不知多人盯著你呢,你無緣無故換假,恐怕又有人要找你麻煩。&”
容顥宗輕輕一笑,容顥南也笑道:&“七娘,場那群老狐貍明著呢,誰敢找大兄的麻煩?&”
容思勰想了一下,容顥宗剛場便擔任鴻臚寺丞,很多狀元郎都得從九品做起,但容顥宗一上手就是六品,而且時常面圣,恐怕整個鴻臚寺,還真沒人敢給容顥宗找不痛快。
容思勰對這種開掛玩家無話可說。
容顥宗看著為自己擔憂的妹妹,心里浮上暖意。他生謹慎,自從當值以來從不做出格之事,任誰也挑不出他的病來,擅自和同僚調假是他做過最不妥當的事了。但他毫無后悔之意,聽說昨日容思勰在榮安堂了委屈,他怎麼能不回來看看?容思勰是唯一的嫡親妹妹,長這麼大,他們兄弟幾人哪一個不是當如珠似寶地捧著,憑什麼被一個不相干的外人折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