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黎正在榮安堂,怒氣沖沖地找老王妃算賬。宸王前幾天才說過分家的事,只不過現在宸王騰不出手來,所以得等淮南侯事了,才能著手解決老王妃和其他幾房的事。黎沒料到,就在這短短的空隙里,老王妃就鬧出這等丑事來,竟敢暗算宸王和的長子,還用那樣下作的手段。
其實老王妃也頗為窩火,氣得直咳,老態畢現。
老王妃怎麼也沒想到,劉五娘竟然在庶的攛掇下,對奉違,壞了全盤的計劃。真是不知娘家怎麼教養閨,一個蠢一個惡,好好的世子妃不當,竟然想給宸王做妾。
老王妃咳得眼前發黑,發髻散,哪里還有之前莊重面的貴婦人模樣。
黎卻不為所,冷冷地看著老王妃。因為老王妃在和章院撲空了,收手收的快,沒留下多證據,黎就是有心發作,也找不到由頭。而且昨夜的事只能捂著,一旦鬧大了,老王妃絕對著宸王納劉氏為妾。劉氏丟不起讓嫡做妾的臉,但是庶完全可以。
所以明擺著,黎只能咽下這個悶虧,讓昨夜之事不了了之。
但并不代表,什麼都不能做。
黎眼神冰冷,親自在榮安堂下令:&“母親不好,郎中囑咐了要靜養。從今天起,除了郎中,榮安堂止任何人出。&”
二夫人收到李嬤嬤的傳話,匆忙趕來。聽到這句話,二夫人怒道:&“大嫂也未免太強橫了,你這是要母親不?&”
黎冷笑:&“我只是想讓母親安心養病罷了,免得有些人不安分,把母親的病氣得越來越重。&”
二夫人見此計不,只能另換他法:&“我們做兒的,侍奉母親天經地義,大嫂不讓人出榮安堂,我們該如何侍疾?大嫂封鎖榮安堂,不讓我們這些晚輩接母親,莫非大嫂有什麼大不逆的想法?&”
聽到此,黎只是冷冷笑了:&“沒人攔著你們盡孝。想要侍疾,那就住在榮安堂!需要什麼東西,二弟妹只需遞出話來,我自會派人送來。&”
徹底堵住了二夫人的口。
黎轉就走,走到門口時,黎突然頓住,半側著,當著老王妃的面直接說道:&“差點忘了告訴母親,以后宸王府,不允許劉家人進。如果母親想念娘家人,就親自去文昌侯府走一趟吧。&”
黎帶著隨從走遠,穿過枯枝,投散在榮安堂青的地磚上。
凄清又慘白。
老王妃好容易才止住了咳,掙扎著抓住李嬤嬤的手,嘶聲問道:&“文昌侯呢,他怎麼樣了?&”
李嬤嬤沉默著搖搖頭,文昌侯,別說復職,能不能保住位都是一說了&…&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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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就在王府主人的怒火中過去,在這期間,府外曾小范圍的流傳過容顥宗和劉五娘的事,但這點火花很快就被滅,此后就再也沒有靜了。
十月,老夫人病好轉,二夫人結束侍疾,帶著二房子回娘家嘉勇侯府小住。黎忙著和收拾文昌侯府,忙著相看兒媳,忙著采辦年貨,哪有功夫關注二夫人。
何況出嫁回娘家小住并不是稀罕事,宣朝子和娘家的關系要比后世切的多,在夫家過的不順心,或者想念父母,再或父母生病,都可以回娘家小住上十天半個月的。甚至懷孕之后,子也可以回到父母兄妹邊,在親人的照料下生產。所以二夫人帶子回文昌侯府,實在不是什麼值得特別關注的事。
黎并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。
有更重要的事占據了的心神。黎和楚家往來切,對楚漪越來越滿意,從容思勰反饋的消息來看,楚漪也是個長于際的。黎心中已經拿楚漪當兒媳看了,但是訂下之前,還得問問容顥宗的心思。
黎本來只是隨口一問,依對長子的了解,并不覺得長子會忤逆父母相好的親事。但是沒想到,容顥宗居然并不愿意就這樣訂親。
黎非常意外,但長子難得和提要求,黎不忍拒絕。只當長子不愿太早婚,和忠勇侯夫人打了招呼之后,便將這件事暫時放下。
天氣越來越冷,歌舞不絕的貴族們也漸漸不再出門了。被白雪覆蓋的長安,竟顯出一肅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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朔十四年正月,宸王給圣人遞了封折子,公然參奏淮南侯。
舉國嘩然。
那可是淮南侯,淮南道黑白通吃的土皇帝,宸王竟敢朝淮南侯下手?滿朝文武心驚膽戰的同時,也在切關注宮中的向。
宸王的折子上明明白白羅列了淮南侯十八條罪狀,人證證也一并送到刑部。往常頒布一道圣旨需要磨蹭兩三個月的中書省和門下省,竟然在三日之就擬好了圣旨,三省所有員都在圣旨上簽了字,圣人的龍章赫然在目。
查抄淮南侯府,所有男丁,一律押解上京。
往常爭得你死我活的六部宰輔們,這時候倒沒人敢說話了,這種差事,就怕有命攬沒命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