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因為立后一事,宸王府忙的不可開。后來又要分家,接著二娘訂親,黎忙著打發老王妃和二房,持二娘的婚事,本沒時間管容顥宗的事。等一切塵埃落定,已經到了十二月份,年禮采辦又來了。
楚家諒宸王府的繁忙,一直不曾催促。但是凡事都講究禮尚往來,楚家,黎卻不能心安理得地拖著而毫無表示。
這幾天,黎總算騰出手來,打算和楚家換庚帖,但是容顥宗又非常強地拒絕了。容思勰無法得知容顥宗和黎說了什麼,只知這場談話不歡而散,黎和容顥宗現在還僵持不下。
容思勰心里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,但不能和黎說,只能努力在母親和大兄之間轉圜,緩和這兩人的關系。
后來容思勰也慢慢想明白了,其實容顥宗抗拒婚事,不是因為楚漪也不是因為高梓萱。即使沒有高梓萱,即使結親的人不是楚漪,容顥宗也不會應下婚事。每個人都在困擾自己存在的意義,容顥宗也難免,訂親不過是一條□□罷了。
容思勰大概能猜到容顥宗在困擾什麼,但還是不知該如何解決。就在容思勰煩擾不已的時候,寒食節到了。
宣朝尚武,百姓生豪放,詩酒浪,朝廷里隔幾天就要放假,放假的名頭千奇百怪。而長安的民眾也總能找到各種理由去城外玩,冬寒褪去,該去郊外慶祝;百花齊放,自然要出去觀賞;寒食節祭拜祖先,既然都出城了,順便踏青游春也無不可。
于是寒食節,也漸漸為一個變相游玩的節日。
祭拜先人是大事,被許久的容思青終于被放了出來,隨宸王府的車駕來到郊外。
容思青坐在車里,手指被攥的發紫。
對容思勰簡直恨之骨,前世的舊仇還沒有結算,今世又積下許多新恨。容思青本打算在重宴上一舉俘獲襄平公主的青睞,結果被容思勰關在院子里,一步都離開不得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計劃許久的機會從手邊溜走。后來,流緞大漲,容思青也沒有機會將自己手中的綢緞手,自古商機稍縱即逝,跟風囤貨的人越來越多,流緞的價格也落回原位,容思青耗盡私庫盤下的流緞,生生砸在手中。
人財兩失,而這一且全是拜容思勰所賜,容思青簡直恨死容思勰了。
容思青氣得口急劇起伏,深深吸氣,試圖穩定劇烈起伏的緒。
然而錢財終究只是外之,若只是損失錢財,容思青也不會這樣激。說到底,容思青不過是利用憤怒,掩飾自己心深的害怕罷了。
在惶恐,錯過了重宴,失去了流緞,趙淑嫻也和越來越疏遠,重生計劃中最重要的兩個貴人,一個都沒搭上。
之前容思青信心滿滿,認為自己一定能翻做主,報仇雪恨。可是現在不確定了,沒有順利結識襄平公主,接下來要怎麼做?完全沒了主意。
過了好一會,容思青才能控制好自己的表。將害怕深深掩埋起來,臉上出冷笑。既然容思勰壞了的前程,那麼別怪,對容思勰在意的人下手。
正月的時候容思青曾短暫地恢復自由,也許上天都在暗中助,上元節的時候,容思青在出府看燈時,偶然撞到了一樁非常了不得的事。
那莊重沉穩、一向被視為楷模的長兄容顥宗,竟然在燈下與另一個娘子說話。
想到當時的場景,容思青抑制不住地笑了出來,結合上輩子的跡象,容思青還有什麼不明白的。怪不得容顥宗兩世都格外抗拒和楚漪的婚事,怪不得容顥宗訂親后,高梓萱大病一場,原來,這兩人早就相識。
今日寒食節,許多有頭有臉的家族都會到郊外來散心,楚家自然不會缺席。還有什麼時機,比今日更好呢?只要將容顥宗和高梓萱的事捅出來,幾乎馬上就可以擴散地人盡皆知。至于容顥宗和高梓萱到底是什麼況,誰會在乎?
容思青快意地笑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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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達預定的地點后,容思勰下車,即刻投到社大業中。
沒一會,忠勇侯夫人來請過去說話。
容思勰的心一下子復雜起來。容顥宗還在思考自己到底想要什麼,偏偏兩家長輩都對這樁婚事樂見其,現在還牽扯了高梓萱,一旦理不好,這件事就要全面崩盤。
雖然容思勰很喜歡楚漪,但毫無疑問會站在容顥宗這邊。無論最后容顥宗如何選擇,容思勰都會支持自己的兄長。
所以面對忠勇侯府時,容思勰也很為難。
忠勇侯夫人對容思勰特別熱,然而楚夫人越熱,知道的容思勰就越糾結。楚家的行障里還坐著許多夫人,眾人對宸王府和忠勇侯府的婚事心照不宣,看到楚夫人親熱地拉著容思勰說話,夫人們都出了然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