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你再這樣不敬母親,不悌妯娌,別怪我不客氣!&”
&“怎麼,想給我寫休書?&”容思勰冷笑連連,突然將手邊的香爐朝江皋扔去,&“你有膽子,倒是寫啊!&”
丫鬟的驚呼聲響起,接著就是一陣匆忙的腳步聲,其中夾雜著下人們&“快去請郎中&”之類的話語。
趙恪親眼看著那個年捂著額角,冷冷看了容思勰一眼,道了聲&“不必&”,然后拂袖而去。
他輕輕笑了起來,那時的他還太過年輕,年人的心總是驕傲又敏,明明是為了緩和關系,到最后,卻又鬧這樣。
如果是現在的他,一定能看到容思勰強背后的脆弱,他絕不會就這樣離開,如果此時他能說上一些回緩局面的話,后來也不會鬧那般不可收拾的樣子。
在容思勰死后,趙恪終于從口中聽到這件事的真正后續,容思勰的漠不關心都是裝的,他走后,容思勰哭了一晚上。
可是,早已悔之晚矣。
即使趙恪知道自己只是旁觀者,但他的心口也不可抑制地痛起來。突然,他驚醒了。
趙恪在床上愣怔良久,終于反映過來,他又在做夢,夢到了前世最憾的事。
他披起,看著窗外出曦的天空。
如果前世容思勰剛門時,他沒有對容思勰答不理,他們倆也不至于從一開始就陷僵局。如果前世意識到容思青對自己的心意時,他沒有不當回事,容思勰也不會越來越極端敏。如果前世他能在母親和容思勰之間轉圜一二,容思勰也不會和婆婆、小姑鬧水火不相容。
如果&…&…
趙恪從袖中拿出那塊紅的相思石,在指間挲。
阿勰,如果我意識到自己的錯誤,你愿不愿意,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?
天漸明,屋外的聲響也漸漸繁雜起來,這其中有早起灑掃的下人,也有剛剛參加宴飲歸來的貴族。
趙恪將相思石收回,容思勰明擺著不想讓其他人收藏這種玉石,這個面子,他還是要給的。
如果容思勰得知,他非但找到這塊暗喻閨名的玉石,而且還花重金買下,一定會很憤怒吧。
想到這個場景,趙恪無奈地笑了,笑容中帶著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縱容。
阿勰,你看你提前獲得封號,而且從禮部擬定的&“嘉康&”變為圣口欽賜、寓意深遠的&“和&”,這說明過去可以逆轉,悲劇也能夠避免。
前世你因為一場意外,落下終生憾,我一定幫你,躲過這一劫。
趙恪心中暗暗發誓,卻又惱怒自己不知道確切時間,只知那次意外發生在容思勰十三歲之前。
算了,這幾日盯得一點,總能幫避過這一遭。
&“三郎君,二娘子要出門狩獵,夫人讓你陪著一起去。&”
趙恪一下子從自己的思緒中驚醒,他立刻收回溫的神,連聲音都變得嚴肅冷:&“要和誰出去?&”
&“大皇子和四皇子。&”
一聽這兩個人的名字,趙恪額角突突地疼:&“不是告訴不要和兩位皇子走這麼近嗎!有這時間,何不去行宮陪陪皇后和六皇子?日和另兩位皇子廝混,什麼樣子!&”
下人不敢多說,主人的意思,他哪里敢置喙。
趙恪也知道這個道理,他甩開袖子,大步朝外走去:&“二娘在哪里,我去和說。&”
嫡親的外甥不去親近,反而天往另兩個皇子面前湊,趙恪真的想不通趙淑嫻的腦子是怎麼長的。最要命的是,平南侯夫人和平南侯還樂見其。
趙恪到難言的心累。
.
容思勰被賜封號后,一下子風頭大盛。
不愿意在這個風口浪尖出門,連著幾天都在屋子避風頭,各種邀約能推則推。
后來容顥南終于到調休,可以從皇帝邊退下,好好休息幾天。容顥南是個閑不住的,他一有空,就立刻拉著周圍人出去玩。
容思勰就這樣被拉出去了。
他們幾人騎著馬,輕松自在地往樹林中走去。
&“這麼些天過去,外圍都被人掃干凈了,想要獵到大件,還得往樹林里面走!&”容顥南憾地嘆道。他前幾日一直跟在皇帝邊,哪有心思狩獵,等好容易騰出空來,圍場里圈養的獵都被打的差不多了。
&“我記得前天工部又投進來一批,再走走,總能遇到的。&”蕭謹言說道。
這時候容思勰輕輕&“哎呦&”了一聲,臉上出無可奈何的神。
順著容思勰的視線,其余幾人也看到迎面走來的那伙人,為首的,湊巧是大皇子和四皇子。
兩位皇子出行,周圍的隨從自然不,趙恪、趙淑嫻兄妹也跟隨在側。
趙恪看到容思勰也在,眼睛亮了亮。
容顥南的神瞬間變得極其不愿,可是眨眼間的工夫,他又換上燦爛如常的笑意,加快馬速迎上去。
&“大殿下,四殿下,好巧。&”
大皇子和四皇子也看到了容思勰幾人,他們也笑著走過來:&“真巧,正打算約你們兄妹幾人出來狩獵,沒想到正巧遇上了。如此甚好,我們不妨結伴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