襄平對自己的創舉非常滿意,待所有人都落座后,襄平作為主人,端起酒杯,朗聲對臺下道:&“謝諸位給我這個薄面,賞臉赴宴。在座許多都是盛名在外的才子詩人,可以說天下才氣,八分都匯聚在此。想當年高祖太原起兵,攜九州龍氣定鼎中原,諸位皇弟皇妹就是天下氣運之所在。如今我這小小一件屋子,竟然容納了天下十中其八的才氣,和皇室至至純的貴氣,真乃榮幸之至!這一杯,我先干為敬。&”
襄平揚起脖子,將酒一飲而盡,容思勰等客人也跟著喝酒。
一杯酒下肚,席間的氛圍也熱鬧起來,襄平是宴會上的老手,很快就不滿這樣干地喝酒,立刻吩咐侍去取酒令籌筒。
一件華麗的金銀件被捧出來,襄平接過來一看,笑了:&“論語玉燭,好極。&”
襄平自喝一杯令酒,從燭筒中出一簽:&“有朋自遠方來,不亦樂乎&—&—上客五分。&”
論語酒籌上半句是論語原句,下半句據原意現場編取行酒規則。襄平到&“有朋自遠方來&”,所以讓在場所有賓客共飲半杯。十分是一杯酒,五分便是半杯。
這些人都哄笑,紛紛舉杯飲酒。
下一個籌的人到四皇子,他從銀筒中出一簽,念了出來:&“與爾鄰里鄉黨乎&—&—上下兩人各十分。&”
坐在四皇子前后的四個人都需要飲滿一杯,容思勰一數,和容顥南都中了。容思勰只能自認倒霉,又喝盡一杯酒。
這回到容顥南,他隨意挑了一,笑道:&“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&—&—右手戴玉者七分。&”
各位娘子本都聚會神地聽著,一聽容顥南說完酒令,立刻低頭查看自己的右手。
會在右手戴玉飾的,顯然只有子,眾人都好奇中招的會是哪位公主或貴。
容思勰默默端起酒杯。
容顥南本來饒有興味地在場中巡視,最后發現竟然坑中了自家妹妹,他&“哎呦&”了一聲,說道:&“早知道是你,我就換一個酒令了。&”
襄平在上首大笑:&“不許,刻意放水者,加飲三杯!&”
容思勰也覺得自己的運氣簡直奇妙了,三次行酒令接連中招。算上最開始襄平公主開宴時的那杯,已經喝下三杯酒,就算這些果酒度數不大,容思勰都有些暈了。
容思勰撐著眉心,等待腦子里的眩暈勁過去,說道:&“諸位稍等片刻,我有些暈,第四杯酒容我暫緩一二。&”
其他人也發現了容思勰今日格外倒霉,都帶著笑意看向容思勰。
&“和郡主今日是怎麼了?&”
襄平笑道:&“和,暫緩可以,想要逃酒可不依你!&”
蕭謹言皺著眉,正想出口說話,突然想到容思勰對他的態度,停頓了一下。
就是著一愣怔,另一個人已經將蕭謹言想說的話說出口。
&“和郡主剛在圍場上驚,不可多飲。不如,此杯我替。&”
眾人起哄著看向趙恪,一個郎君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道:&“趙三郎這是何意?和郡主的親生兄長還坐在此,何必由你來替酒?果然窈窕淑,君子好逑!&”
而趙恪卻沒有任何解釋,只是擔憂地看向容思勰。
這一番落在外人眼里,自然又是一通調笑,就連幾個未出閣的公主,都掩輕笑。
趙淑嫻出不滿的神,但幾個皇子還在此,不好發作。而容思青,則不屑地冷笑了一聲。
容顥南臉在眾人的笑聲中越來越難看,他正要說話,卻被容思勰攔住。
&“不必,一杯酒而已,何需人替?&”容思勰說完,仰起脖頸,將樽中之酒一飲而盡。
呼聲頓起,郎君們紛紛好。
四皇子笑著說道:&“難為和了。好在這回到你簽,不知和中之人,又會是誰?&”
因為這一曲,宴會熱度越來越高。這回到容思勰簽,眾人都將目放到容思勰上。
容思勰放下酒樽,定了定神后,手探向燭筒。
&“訥于言而敏于行。&”容思勰頓了頓,視線投向一直回避的那個人,盡量毫無異狀地笑道,&“蕭四兄,請吧!&”
這句完對上了蕭謹言的名字,好些人拍手稱妙,場上一片歡笑。
蕭謹言本來一直和熱鬧的宴會格格不,聽到容思勰的話,蕭謹言抬起頭,徑直朝容思勰去。
容思勰下意識地想要躲閃,但當著這麼多人,到底忍住了。
就在容思勰不自在的時候,蕭謹言突然輕輕笑了,說道:&“謝郡主言,我卻之不恭。&”
說完也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。
如果說以前還能安自己多想,但是這次,容思勰分明聽出蕭謹言話外另有其意。
這時候容思勰倒慶幸自己飲了很多酒,無人能看出臉上的異常。
下一個籌的人換蕭謹言,游戲繼續傳遞。
此時蕭謹言的心思早就不在酒籌上,其實剛才那句&“訥于言而敏于行&”,可以是&“謹言&”,也可以是&“恪&”。
但容思勰第一反應就是他,蕭謹言雖然覺得容思勰心之路漫漫,但好歹還沒有喜歡上別人。他占了天時地利,而且蕭府和黎已經約提到訂婚的事,蕭謹言堅信,他們還有漫長的時來相互了解,相互喜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