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

第176章

所以因為被拒而消沉的蕭謹言又振起來,容思勰還小,慢慢來,他們的時間,還長著呢。

行酒令期間,容思勰又被人逮住喝了好久杯,只好捂著頭裝醉。等最后容思雙拿到燭筒時,容思勰已經分不清自己是真醉還是假醉了。

&“乘馬,輕裘&—&—儀容者十分。&”

容思雙此言一出,方才和哄鬧的廳堂立刻安靜下來。

在座許多都是家世一流的娘子,品級最低的也是縣主,這些人個個心高氣傲,要如何評出儀容最之人來?

趙淑嫻心里一,揮手將酒杯撞到在地,金屬倒地的聲音立刻吸引了很多人的視線。

趙淑嫻裝作靦腆害地笑了:&“抱歉,我喝多了,一時手。&”

有一個郎君喝的有些高了,口舌不清地說道:&“說起儀容,趙家二娘子當仁不讓!&”

其他的娘子輕輕地笑,不說同意,也不說不同意。

那位郎君被同伴捅了幾下,終于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,在座還有好些公主,他方才的話豈不是得罪了許多人!

還沒等他想到如何補救,容思雙就繼續說話了:&“此言差矣。當今儀容華芒強盛之人,除了襄平殿下,更舍何人?&”

襄平是公主中年齡最長之人,而且又是宴會的主人,來擔&“儀容&”的稱號,倒讓很多娘子心服口服。

襄平假意推辭,容思雙笑著繼續勸,最后,襄平仿佛推辭不過一般,飲下此酒。

坐在襄平側的容思青到心口一滯,好不容易才爬到這個位置,最怕有人和搶襄平公主的寵信。而被容思青頂替掉的、上一輩子功名就的容思雙,就是容思青最為防范的人選。

容思青最近變差,心思也變得敏起來,漸漸開始懷疑,重生真的可以改變過去嗎?如今,容思青就眼睜睜地看著,容思雙再度靠敬酒獲得襄平公主的歡心,然后一切,會慢慢恢復上一世的軌跡。

容思青遍生涼,驚駭地一句話都說不出。

可是容思青的異狀無人察覺,現在眾人都已喝高,正在堂下玩鬧嬉笑。

容思勰借著醉酒的幌子,一直默默觀察這幾人。

容思青的異常一目了然,容思勰不由猜測,莫非上輩子容思雙,和襄平公主也關系不菲?

那就有些糟糕了,容思勰心里想道,雖然和這位堂姐打道不多,但宗室有人不知容思雙的大名。容思雙雖是靜安郡王府的庶長,但寵程度遠超同府嫡,而且據說此人心機驚人,就連靜安郡王妃,也時常在手下吃虧。

從方才短短一幕,容思勰就能肯定這又是個工于心計之徒,容思雙故意將行酒令歪曲&“儀容&”,挑起在座娘子們的勝負,然后在冤大頭趙淑嫻拉走仇恨后,來出面圓場,保全眾位娘子面的同時,又狠狠恭維了襄平公主一把。明明一切都是容思雙挑起的,到最后,獲益最大的也是

容思勰嘆氣,容家基因良好,后繼有人啊!如果真讓襄平公主和容思雙攪在一起,那可有得頭疼了。

堂下四的人越來越多,容思勰酒勁上頭,起去外面醒酒。

容思勰好容易才從醉醺醺的人群中穿過,眼看離回廊越來越近,容思勰悄悄松了口氣。

剛剛出門檻,瞬間攻占的眼眸。等容思勰慢慢適應了屋外的線,就看到庭中花樹下,一個白郎君正背對著而立。

許是聽到聲響,蕭謹言緩緩回頭,隔著簌簌落下的梧桐花與容思勰對

不知為何,容思勰總是覺得今日的蕭謹言緒不高,但是看到,他還是放眼眸,隔著半個庭院,對容思勰含笑示意。

以前容思勰總是聽林靜頤說,蕭謹言是一個很疏離的人,但自己卻并沒有怎樣覺到這一點。在容思勰的印象里,蕭謹言或淺笑,或眼帶無奈,或莫名其妙鬧別扭,但說話時,蕭謹言總是很認真地聽。

原來,不是林靜頤的評價失準,而是因為,是特例嗎?

容思勰終于明白這幾天自己為什麼會這樣煩躁,為什麼格外在意蕭謹言對自己的態度,或許自己,也對蕭謹言抱有好吧?

風卷著細碎的梧桐花,從庭院間穿過,容思勰聽到屋容顥南在呼喊自己。

容思勰轉進屋,過門坎前,突然回頭,對蕭謹言輕輕笑了笑。

很小時就聽說過蕭謹言的名字,但一直無緣相見,直到四年前,容思勰在武定侯府,一眼看到花叢中的那位年。后來,西市險些喪命,對騎馬產生恐懼,在秋狩時被熊追擊,蕭謹言都在邊。不知不覺,他們倆,已經在相互的生命中留下太多痕跡。

或許這樣也好,年時就已相遇,相互陪伴著長大,從兄妹,慢慢過渡到另一種關系。

一陣風吹過,淺紫的梧桐花從樹梢落下,宛如花雨。

容思勰不好意思看蕭謹言的神,立刻回過頭,朝容顥南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