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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放多年的梁家高調歸京,仿佛朝平靜的水面投了一顆石子,雖然看起來風平浪靜,但私下里已是風雨來。
梁家歸來,無論于公還是于私,皇帝都要宣召梁家眾郎宮。等公務匯報的差不多的時候,梁家大郎提出為四皇子選妃之事。
之前有昭明皇后的喪期,等四皇子戴孝結束,后宮沒有皇后,無法為四皇子相看,等新后進宮,趙皇后又不心這些,導致這幾個皇子的婚事,被生生耽擱下來。
現在四皇子的舅舅們歸來,自然要為他張羅婚事。
梁家的舉,無疑將皇子妃的爭端挑到了明面上,從正月開始,各大家族的角力越來越白熱化,最矚目的兩位皇子&—&—大皇子和四皇子,他們的正妻將花落誰家,為朔十七年最關注的事。
宸王府雖然看起來置事外,但也在切關注著宮中風向。容思勰知道涅長公主有意推阮歆為四皇子妃,于是對這件事也頗為關心。
阮歆是一個標準的大家閨秀,言行有度,溫和雅致,和任何人都能好。在去年終南山遇襲一事之前,容思勰和阮歆也是標準的貴,但待從逃犯手里救下阮歆后,容思勰明顯覺到阮歆對親近了很多,是那種發自心的親近,而不是出于家世不得不相的虛假誼。對方主敞開心扉,容思勰自然也投桃報李,和阮歆走頻繁了很多。
&“如果涅姑母的目標是四皇子,那豈不是意味著,姑母有意&…&…&”
奪嫡。
對于容思勰的話,黎不置可否:&“富貴險中求,一旦押對了人,那就是一飛沖天之勢。涅沒有兒子,怕以后沒人給阮娘撐腰,自然想把唯一的骨推到高去。&”
&“可是四皇子他,秋狩時與趙二娘走得極近,反而和阮表姐互平平。&”容思勰不無擔憂地說。
黎對此只是冷笑:&“容家的人沒一個是傻的,秋狩時老大和老四都模棱兩可,等到現在,你看看,他們倆哪個不是高高掛起,一副不理世事的模樣。&”
&“那阮表姐,是否能&…&…&”容思勰試探道。
黎明顯知道什麼,卻不肯和容思勰說,只是含糊地搖搖頭:&“這件事,還得看圣人怎麼想。&”
圣人怎麼想?
這是長安所有人家都想知道的事,阮歆聲名遠播,趙淑嫻頻頻宮,梁家也出親上加親的念頭。
在四月份的時候,圣人突然大肆分封四位皇子,大皇子封為瑞王,四皇子被封為榮王,而二皇子和三皇子不得圣寵,出也不高,被隨意封了兩個名號。
封王往往就是賜婚的前兆,果然沒過多久,明爭暗斗了一年的皇子妃人選,終于揭曉最終贏家。
阮歆封嘉文縣主,賜于四皇子榮王為正妃,戶部尚書上倫的嫡孫賜為大皇子瑞王正妃。
跟著又冊封了幾個側室和孺人,都是秋狩時和兩位皇子走得近的人家。
皇帝用賜婚的方式告訴開始不老實的朝堂,他對秋狩和京城的掌控力依舊強悍,想要提前下注的人,最好歇了心思,不然,被賜為側室的那幾家人家就是前車之鑒。
這可謂是給個甜棗接著就打一棒,因為封王而沾沾自得的幾位皇子,也都想起皇帝當年登基時的鐵手腕,無論心里怎麼想,表面上都低調下來。
皇子妃人選落定,幾多歡喜幾多愁,而最愁的,無異于趙家。趙淑嫻和皇后高調謀劃了半年,所有人都覺得以皇后的面子,趙淑嫻至能拿到一位皇子的王妃之位。可是讓眾人跌破眼眶的是,四位皇妃,趙淑嫻竟然全部落選。
這可實在不是一件有面子的事。
早已以皇妃自居的趙淑嫻,為此窩在平南侯府里,一個月不肯出門。
但是在這種況下,還是有人不長眼地給趙淑嫻發了邀帖。
這個不長眼的人就是容思勰。
因為容思勰的冊封旨意在四月由禮部發出,正式分封容思勰為和郡主,這種大場面,容思勰當然要把趙淑嫻過來膈應。
作為極見的未婚就被正式冊封的郡主,容思勰的冊封儀式可以說是盛大非常。宗室中觀禮者甚眾,容思勰曾經的堂姐堂妹們,從已婚的大娘到剛學會走路的九娘全部回到宸王府,容思勰的表親,比如林靜頤、岑頎、蕭月瑤等自然邀在列,就連已被賜婚的阮歆,也親自前來觀禮。
容思勰穿著紫的朝服,姿筆直地正跪在地,聆聽禮宣讀冊封旨意。
雖然看起來神肅穆,但心里卻在走神,回想方才看到的形。
襄平公主也出席了的冊封大典,容思青站在襄平公主后,形銷骨立,消瘦的嚇人。
容思勰暗暗想著,看容思青那個模樣,恐怕不需要做什麼,容思青就命不久矣了。
這樣不正常的消瘦,容思青不可能察覺不到不對,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,現在恐怕就算容思青想收手,襄平公主也不會給容思青這個機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