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

第219章

蕭謹言笑著看容思勰和丫鬟們打鬧,等人都出去后,他慢慢走近,似笑非笑地說道:&“客人來了?&”

容思勰沒好氣地白他一眼,說:&“我姓容,你姓蕭,你不是客人還能是什麼?&”

蕭謹言點點頭,若有所指地說道:&“行,算你。我這就回去督促六禮,讓你無話可說。&”

容思勰臉頰泛紅,不想搭理這個討厭鬼。

蕭謹言心知肚明現在肯定還有宸王的人看著,知道自己不能過火,于是始終和容思勰保持著距離,吩咐隨侍將備給容思勰的禮帶上來。

然后他陪著容思勰,一個個拆開查看。

拆到及笄禮時,容思勰嘆了口氣,最終沒有忍住,將心中的疑問說出口:&“我很喜歡。當時,你為什麼不送過來呢?&”

蕭謹言的神也沉寂下來,最后,他只是搖了搖頭:&“抱歉,我不能說。&”

容思勰知道,現在他們兩人已經訂親,揪著過去的事只會破壞兩人的,于是很大度地轉移了話題:&“算了,糾結這些做什麼。話說,你為什麼老送杜衡和石蘭,你很喜歡這兩種花?&”

蕭謹言激容思勰的,可是還沒完,就覺心里哽住了。他訝異地挑了挑眉,道:&“你不知道?&”

容思勰被問的一頭霧水:&“我知道什麼呀?&”

蕭謹言竟然無言以對。他默默轉過頭,不想說話。

容思勰對突然凝滯的氣氛不著頭腦,正好這時候有下人來催。

&“蕭四郎君,二郎君找你有要事相商。&”

蕭謹言低聲說了句:&“還真是一柱香,容顥南做事居然這麼絕!&”

容思勰撲哧一笑,說:&“行了,禮我收到了,你先回去吧!&”

下人眼珠子都不錯地盯著,蕭謹言還能說什麼。他回頭仔細看了容思勰一眼,道:&“那我先走了?&”

&“嗯。&”容思勰點頭。

蕭謹言朝門外走去,走到庭中時,他轉過頭,隔著窗戶與容思勰對

即使不曾言語,容思勰也知道,蕭謹言再說:&“等我&”。

這是三年前,他們倆都未曾說出口的話。

容思勰淺笑著點頭。

等走出景和院,蕭謹言慢騰騰的步速突然加快。

誰耐煩去和容顥南&“商議要事&”,他要趕回府問名納吉走六禮,他被這些七八糟的事弄惡心了,夜長夢多,先把容思勰娶到手再說。

容思勰和蕭謹言的年紀都不小了,而且被生生耽誤了三年,兩府都出早些舉辦婚禮的意思。

共識后,流程走起來就非常順暢了。

容思勰也收斂了心思,安心待在府中備嫁。

宸王府馬上進飛速運轉的狀態,非但要準備郡主的婚禮,容顥南和韓家的婚期,也定在今年冬天。

再能干也不能□□辦兩場婚禮,所以楚漪也跟在旁邊搭手。好在黎在容思勰七歲時就考慮嫁,所以容思勰的嫁妝是早就打點好的,家玉石等都不用大辦,唯獨服綢緞,需要全部換時興的。

置辦服自然不能繞過正主,所以容思勰由楚漪陪著,去東市采買布料。

容思勰在鋪里查看布帛,挑選了很久都不滿意,問道:&“只有這些?&”

&“自然不是。&”恭候在側的店家說道,&“娘子想看更多,不妨往里間走。&”

容思勰點點頭,帶著侍朝里間走去。

然而一掀門簾,的臉就沉下來了。

容思勰朝后看去,引路的侍者早就不見了。

反而笑了,道:&“趙恪,你膽子倒大。&”

趙恪緩緩朝走來,說:&“我無意冒犯,可是除了這種方式,你恐怕不會來見我。&”

容思勰冷冷說著:&“自三年前墜馬之事后,宸王府和平南侯府已死仇,我不想再見到你們趙家任何人。這是最后一次,下次,別怪我不給你們臉面。&”

說完容思勰轉就要離開,趙恪卻突然問道:&“你愿意嫁給他嗎?&”

容思勰懶得回答,徑直往外走。

&“我以為我能彌補。&”趙恪的聲音不依不撓地從后面傳來,他知道容思勰能聽到,于是繼續說道,&“可是上天給了我重新來過的機會,卻不允許我改變過去。&”

他突然低頭,手虛握拳,堵在角。

,緩緩從指間滲出來。

重生,究竟是恩賜還是詛咒?

他擁有前世的記憶,他以為這是上天憐憫,所以讓他重來一遍,改變人生。可是他明明知道未來要發生什麼,卻無法撼分毫,每改變一件事,他自己就要虧損一部分壽命。

預知卻無法更改,這比無知更要殘忍。

重生,究竟是為了什麼?

他頻繁問自己這個問題,可是無論答案如何,都無法回避一個事實,那就是他的,越來越差了。

如今的他,壽命所剩無幾,已經無力承擔容思勰的未來了。

他之前不惜拼盡一切,也要奪回容思勰,可是上天卻和他開了一個玩笑,或許他有手段贏得容思勰,可是他的壽命,卻已無法陪伴心之人。

既然如此,他所作所為,又有什麼意義?

不如放手,讓帶著新婚的期許,雀躍地走到另一個人邊。

幾月前他坑害蕭謹言做駙馬,可是現在,趙恪反而慶幸,蕭謹言功化險為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