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宸王的聲音,屋人紛紛起,去向宸王請安。
容顥真一把撈起容修睿,雙手直,把容修睿高高舉起,說道:&“走,八叔帶你去見阿公!&”
容修睿被逗得咯咯直笑,一只手還指著容思勰,里口齒不清地嚷嚷:&“上姑姑!&”
&“你姑姑是家里霸王,最能欺負人。&”容顥真把容修睿轉了個圈又接住,說,&“我們不理,不和玩。&”
容思勰雖然上威脅容顥南,但不過是開玩笑罷了,容顥南好不容易能在上元節休沐,怎麼會破壞容顥南難得的假期。
然而憾的是,容顥南到底沒能陪著新婚妻子一起過上元節,他又被回啟吾衛巡街去了。
上元節是難得不宵的節日,全城狂歡三天,從達貴人到平民百姓都會上街看戲游燈,可以一直逛到天明。這種君民同樂、百休息的大節日,往往是啟吾衛最繁忙的時候。
正月十五這天,宸王府闔府出門賞燈。
宸王和容顥宗不必說,就連容顥南也被臨時回衛所里,只有容顥真能陪著府里的眷們上街游玩。
街上人來人往,肩比踵,很快,宸王府的馬車就無法前行了,容思勰等人只能下車步行。
往日因為宵,就連朱雀街也是一片黑暗寂靜,而今日絢爛的花燈卻高高懸掛在道路兩邊,人聲鼎沸,不時有孔明燈飛上天空,仿佛用燈火鋪了一條天路,一直延到天宮。
周圍全是攜家出游的百姓,還有好些男,又大膽地并肩同游。容思勰也被這樣濃烈的節日氣氛染,出笑意來。
突然道路旁傳來好聲,順著聲音去,發現是一盞巨大的燈樹佇立路邊,容思勰也贊嘆不已,民間真是能人輩出,這樣高大的燈樹,是如何扎出來的?
在燈火輝煌中,容思勰突然看到一個白郎君,執著一盞燈,站在滿天燈火中,朝微笑。
容思勰眨了眨眼,那一瞬間,以為自己看到了怪。
再一細看,出了驚訝卻并不意外的神。
果然是他。
瞄了眼家人,發現嫂子們和母親都忙著看燈,于是悄無聲息地,朝對面跑去。
韓清儀一回頭,發現容思勰跑遠了,奇怪地問道:&“大嫂,七娘為何自己走了?&”
&“可能覺得,我們都看不到吧。&”楚漪只是掃了一眼,十分淡定。
韓清儀剛剛門,現在才認出等著容思勰的那個人似乎是未來姑爺,大名鼎鼎的年承羲侯。原來七娘是去見未婚夫了,但韓清儀又看了幾眼,猶是不放心:&“七娘一個人能行嗎?用不用派人跟著。&”
&“不用,知道輕重。&”楚漪說,&“七娘邊不了人的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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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思勰讓丫鬟遠遠綴著,和蕭謹言并肩同游。
上元節燈火最好,許多活都與燈有關。容思勰旁觀了一會,也忍不住想親自猜一個燈謎。
圍上去查看謎題,走之前回頭威脅蕭謹言,說:&“我要自己猜,不用你幫!&”
蕭謹言脾氣甚好地點點頭。
然而容思勰在一盞燈前站了許久,還是沒猜對。
這就很尷尬了。
小販瞅了眼著華麗的容思勰,又瞅了眼后含笑而立的蕭謹言,試探地說道:&“娘子,你都站了這麼久了,要不這盞燈我送你?&”
&“不,我一定能猜出來。&”容思勰頗尷尬,側過臉瞪了蕭謹言一眼,咬著牙低聲道,&“你這個人有沒有點眼力勁!&”
蕭謹言好容易才憋住笑,知道自己真笑出來一定會惹惱這位祖宗,于是邊掛著笑意,手取下燈,然后才對小販說了答案。
&“郎君聰慧,這是所有燈盞里最難的一道,沒想到郎君一次就猜對了!&”小販高興地說道。
猜了很多次都沒有猜對的容思勰努力保持微笑。
&“行了,沒有你之前試錯,我也無法一次猜對。&”蕭謹言將手中魚燈遞給容思勰,說,&“走吧,我們去前面看看。&”
容思勰勉強接了這個解釋,然后接過贏來的魚燈,朝前走去。
走了兩步,容思勰突然瞅到一攤子,用胳膊肘撞了撞蕭謹言,說道:&“那里有一面攤,我們去那里看看。&”
容思勰生生改變了行軌跡,蕭謹言無奈,只能跟著。
攤子上散落著許多面,雖然用料普通,但勝在形式致有趣,容思勰很喜歡這些小玩意,一手捧著一個面,問向蕭謹言:&“你說這兩個哪一個好看?&”
蕭謹言太懂得容思勰了,他沒有任何停頓,準確地說出正確答案:&“都買吧。&”
容思勰對這個答案滿意極了,睨了蕭謹言一眼,沒忍住笑出聲來。
銀鈴一樣的笑聲就飄在耳邊,蕭謹言也含著笑,從貨堆里翻出一個面來。
他把面遞到容思勰面前,說道:&“我覺得這個也不錯,比你當年臉上的那個要好看一些。&”
容思勰低頭瞅了眼,發現是只烏。
瞬間怒了:&“你還敢提!&”
蕭謹言忍著笑把烏面放回原,容思勰上下挑選,突然翻到一個鷺首面。這個面也什麼稀奇,但畫工著實了得,頗有出塵之,容思勰拿起來端看良久,然后遞給蕭謹言觀看:&“你看,這個面頗為寫意,像不像那首詩,積雨空林煙火遲&…&…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