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

第229章

就在容思勰的指尖幾乎要挨住睫的時候,蕭謹言突然睜開眼。

他純黑的眼珠子一轉,就直直朝容思勰看來,似笑非笑地問道:&“想干什麼?&”

容思勰支著手,有些尷尬地頓在半空。

然后坦然地收回手來,撐著下說道:&“你睫上落了灰,我幫你拂去,你信嗎?&”

蕭謹言笑了,輕輕推了的腦袋一下,說:&“還鬧。&”

容思勰順著蕭謹言的力道趴到床上,臉著被褥,悶悶說道:&“今日還有好多事要做,可是我現在一點都不想,怎麼辦?&”

&“你這戲也太假了。&”蕭謹言的手還停留在容思勰頭發上,看起來就像他把容思勰推倒了一樣。他曲起指頭輕輕彈了彈的頭,然后又開始玩容思勰的頭發,漫不經心地說道,&“昨天睡得晚了,你如果還困就再睡一會,請安稍遲片刻也不算什麼。&”

&“別。&”容思勰被蕭謹言的話嚇得清醒了,一骨碌爬起來,&“第一天,哪能這樣失禮。讓開,我要去梳妝。&”

蕭謹言早就醒了,看到容思勰打算起,他也跟著坐起來。

外面的侍恭候已久,聽到青廬傳出聲響,銀珠等人正打算進去,卻被蕭府的侍攔下。

這個侍形纖瘦,一襲綠,低聲對銀珠等人說道:&“各位稍候片刻,侯爺吩咐過,沒有傳喚,下人一概不得。&”

這和容思勰的習慣剛好相反,這麼多年過去,已被一個賽一個明的侍慣壞,很多時候不用吩咐,自有伶俐的侍上前伺候。所以早已習慣自己稍微發出響,人一樣的侍們就自出現在眼前。

今日卻比往常晚了許多,容思勰約聽到門口有說話聲,正在疑,卻聽到蕭謹言說道:&“我差點忘了,我平日不喜歡別人跟著,所以讓們在外面等候。今日給長輩敬茶后,你再給們立規矩吧,隨著你的習慣就行。&”

容思勰突然想到,自己已經婚,和閨中的形不太一樣。閨中只要睡醒,侍什麼時候進來都行,但是現在多了個蕭謹言,那就不太方便了。

容思勰琢磨著怎麼改規矩,銀珠等人終于等到通行令,魚貫圍到容思勰邊,簇擁著容思勰去換服。

今日是第一日見公婆,容思勰換了大紅的,端莊周正,腰間袖口卻繡著銀的花紋,不至于太莊重而顯得老氣。

然后,上妝也是重中之重。這是容思勰第一次以新婦的份在蕭府亮相,而且是孫媳,同時也是侯夫人,既要有晚輩的恭敬又要有當家主婦的儀態,這其中的分寸,就尤其需要仔細。

也曉得敬茶非同小可,早就提醒容思勰提前準備,容思勰和推敲了很久,定下最妥的一種裝形制,還留了幾種備選,就是預備今日的各種形。

半夏一直替容思勰綰發,梳發手藝極其流利,按照之前定下的法子,將容思勰的長發挽高稚髻,然后挑了一套紅玉頭面。

新嫁娘嘛,從頭到尾都要是紅的。

蕭謹言早已收拾妥當,正站在一旁,饒有興味地看容思勰梳妝。

過了一會,他突然走上前,將一只晶瑩剔的水晶簪子容思勰發側。

&“戴這個好看。&”

都有些為難,梳妝最耗功夫,其他新婦梳妝,姑爺一般都會去書房,邊辦正事邊等待,哪像蕭謹言一直在旁邊杵著,還親自給妻子簪發。

姑爺有這份心思難能可貴,可是新婚帶白發簪,哪有這種道理,侍們正在思考如何委婉地回絕,卻被容思勰打斷了:&“我倒覺得這個水晶簪還不錯,全是紅太濃烈了,和水晶搭配起來,倒也可行。&”

半夏只能依著容思勰的意思,以紅玉為主,旁邊輔以水晶,等最后型,竟然意外的好看。

容思勰的相貌偏艷,但是皮白皙,眼珠黑曜,有一種清極艷極的沖擊,現在正紅,頭上的紅玉與水晶相輝映,可謂是既華貴又剔麗不可方

蕭謹言眼里寫著明明白白的贊嘆,其他侍也圍著容思勰,一陣陣呼

&“果然郡主怎麼打扮都行。&”

&“夫人真好看。&”

郡主的是宸王府的侍夫人的是蕭府的丫鬟,容思勰估著時間差不多了,于是說道:&“恭維話留著我回來再說,現在敬茶要。&”

蕭謹言陪著容思勰出門,兩人肩并肩走在侯府的回廊里。

下人不遠不近地跟著,容思勰悄悄問蕭謹言:&“今日去見長輩,還有什麼要注意的?&”

&“祖父已經想通了,他不會為難你。母親你已經見了許多次,早就盼著你進門,怎麼舍得你。至于其他人&…&…&”蕭謹言語氣中帶上不明的嘲意,&“你已經是朝廷冊封的承羲侯夫人,不必怕他們。如果他們不長眼,你發作回去就行了。&”

容思勰知道二房、三房和蕭謹言不太對付,但是沒想到,已經不對付至斯。

&“對了,這兩天五叔也回來了,你不是一直想見他麼,今日就可以如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