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思勰開口了:&“不要張,我只是想和你們聊聊天。&”
廚娘訕訕地笑著:&“回夫人,不張,不張。&”
問話自然不會是容思勰親自來,綠幕瞅著空隙接過話頭,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廚娘攀談起來。
雖然綠幕是打探消息的能手,但是畢竟是外人,廚娘再怎麼心大,也不可能和一個陌生人和盤托出。眼看談話要進僵局,一直跟在容思勰后的小滿說話了。
&“夫人,我和劉大娘說幾句,可以嗎?&”
容思勰略意外,含笑掃了小滿一眼,沒有理會其他人不贊同的神,點頭允了。
小滿是文淵院的四位大侍之一,六歲時被蕭家買回,但和其他三位比起來,小滿還是顯得太單薄了。
從小滿的眼睛里就能看出這又是一個不甘屈居人下的主,只要能拿出與之匹配的能力,容思勰不介意給小滿一個往上爬的機會。
小滿得了容思勰的準話,心中大喜,有心在新主子面前顯擺一手,于是使出渾解數,很快就把劉大娘哄的找不著北。
有了小滿這個部人打開局面,綠幕的工作就好做多了。沒一會,劉大娘家里有哪些人,自己擅長做什麼菜,平時負責什麼,大概要做多久乃至需要什麼材料,都被綠幕和小滿套出來了。
綠幕在這里嘮嗑,屏風后好幾個識字的侍在記錄。
容思勰見問的差不多了,暗暗給綠幕打了個眼,綠幕心領神會,很快結束話題,送劉大娘出去。
等人走了之后,容思勰出疲憊的神,就連半夏也忍不住說:&“綠幕你撿著要的問,別扯些有的沒的。&”
&“我說話一多就容易忘事,說的說的就沒影了。幾位姐姐擔待些,接下來我盡量控制。&”
在綠幕的有意克制下,套話效率果然高了許多。
談話聲過了屏風后刷刷的寫字聲,容思勰略有些出神地想,分工是管理學上的飛躍,后世工業發展,不了標準化管理的功勞。
就如這幾個侍,容思勰讓們每人負責記一,記菜肴時間的、原料的各有不同,這樣一來,效率會極大地提升。
容思勰腦子里一直有個模模糊糊的計劃,或許,這次是將自己的管理理念化的第一次實踐。
從天微亮到日頭西沉,容思勰在廚房坐了一整日。
換言之,除了人進來聊天,其他什麼都沒吩咐。
一直看戲的蕭三夫人都快笑死了,就連蕭二夫人也暗暗道了句不自量力。
這位小侄媳莫非想以德服人?難道以為和廚房這些人好好聊聊天,展示一下上位者的和善,這些老泥鰍就能乖乖替辦事了?
異想天開。
容思勰花了一晚上,整合侍上來的信息,列了個流程圖雛形。
將分工表的大致模樣理出來之后,容思勰肩膀酸的不行,正好外面有人來找,容思勰干脆出去活活筋骨。
等再回來時,發現蕭謹言站在的書案前,正拿著一張紙翻看。
&“你回來了?怎麼都不我。&”
蕭謹言卻對容思勰招了招手,把到自己前,問道:&“你想的?&”
&“自然不是。其實業專攻這個道理許多人都懂,我只是犯懶,懶得自己去記,就把它畫出來了而已。&”
蕭謹言看起來對容思勰列出來的流程圖非常興趣,和容思勰探討了許久。
最后,他若有所思地喃喃:&“這個想法很有用&…&…&”
說完,他低頭,眼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贊賞:&“七娘果然冰雪聰明,這些天辛苦夫人了!&”
容思勰抿著笑了,道:&“你也是。&”
蕭謹言婚假結束,大理寺已經了一堆案卷,而偏偏其他人還不肯放過他。
他實在太年輕了,如果此時擔任侯爺的是他的父親,形也不會這樣艱難。同為侯爺的其他人,最年輕的年紀都足以做蕭謹言的父親,在這種形下,年僅二十歲的蕭謹言如何會被其他人接納。
即使上說著后生可畏,可是事實上,年長的人還是不自覺地抬著架子,許多世侯爺或多或都看輕蕭謹言,所以蕭謹言總被這些人去應酬,灌酒更是避無可避。
蕭謹言和容思勰都走到一個至關重要的關卡,這要闖過這一關,他們就是長安里人人艷羨的年侯爺、侯夫人,如果闖不過,就只能退回年輕人的陣營。
容思勰主手,握住蕭謹言的手背。
他們從小到大,總被教育多做說,可是有些話,不說出口就無人得知。即使再堅強的人,也想從別的人上得知,我是有意義的,尤其我的存在對于你是有意義的。
容思勰知道蕭謹言也不容易,他不多說,永遠都是一副風輕云淡的樣子,可并不代表他真的不需要支持。容思勰握住蕭謹言的手,抬頭直視他黑玉一般的眼睛,緩慢而堅定地說道:&“你也辛苦了,我們夫妻一,同進同退。&”
第96章 蕭府立威
第二天一大早, 廚房門口了一張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