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

第239章

綠幕和小滿站在門口, 替來來往往的下人解釋。

&“幾時到,幾時走,都要在這里按指印。夫人已經將灶臺分好了, 以后每道菜都有專門的灶臺,掌勺人是誰,和庫房要了多東西,要在灶臺那里登記,時間地點都要記得清清楚楚。還有,以后做菜的只管做菜,擇菜的只管擇菜,不得洗菜洗了一半去切菜, 一會又去幫別人淘米, 只管做自己分之事,若有其他人吆喝, 直接來稟報夫人。&…&…&”

容思勰坐在里面,都能聽到綠幕那清脆的嗓門。

容思勰參考了后世的考勤制度和追責制度,只要將人事做一個明確的分工, 效率會提升許多。而且所有行都黑紙白字地記下來, 非但能準確查出是哪一環節出了問題, 而且也能為后來人留一份資料。

廚房之所以油水多,不過是因為不明。很多東西都記在人腦子里,做飯憑覺,去庫房取料也憑覺, 這一來一回,可作的空間就大了,而一旦確到每一個灶臺,而且每次取料都要先登記一通,很多昧主家東西的人就不好下手了。至于違、消極怠工的人,容思勰就不信,紙上明明白白記了他到來的時間,還有幾個人好意思什麼都不做。

一旦將一切捅到下,很多暗發慪的東西都將無所遁形。

當然,容思勰也會因此得罪很多人就是了。

管他呢,容思勰無所謂地想,反正已經是正式冊封的承羲侯夫人,娘家足夠強,丈夫也站在自己這一邊,既然要得罪人,那就得罪個大發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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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謹言從大理寺回來,發現容思勰居然還沒有回院。

心里很想去廚房找人,但理智卻告訴他,不要耽誤容思勰辦事。

蕭謹言在屋站了一會,深無聊,于是打算去書房找本書打發時間。

之前二十年他都是一個人過來的,他從小不喜歡別人近,無論讀書習武,總要把下人都趕出去才覺得自在,一個人在寂靜的屋一待就是一天。他從沒有覺得這樣的生活有什麼不對,然而容思勰搬過來不過一個月,他的生活習慣就完全改變了。

邊沒有容思勰搗,他居然會覺得不習慣。

蕭謹言走書房,隨意挑了一本書,坐在案前翻看。

深棕的書架看著就有些年頭,上面整整齊齊地擺著許多書卷,一看便知主人是個書之人。整間屋子的擺設都是極清雅極古樸的,就連隔間的簾子都用了青竹,幽幽散發著竹香。夏風從支開的窗扉吹屋來,竹簾也跟著晃,隔著時寬時的竹簾隙,能看到一個白郎君坐在竹席上,正聚會神地翻看書卷。

立夏沒讀過多書,但此刻卻突然想起&“晉人風流,雅人深致&”這句話來。

放慢腳步,不忍打擾這樣一副麗的畫面。

即使刻意放輕,在走到竹簾外的那一瞬,那位畫中郎君突然抬起頭,如冰似玉的眼睛盯著

立夏腳一,立刻跪下,道:&“郎君恕罪,我進來替郎君添水。&”

話音剛落,另一個丫鬟也急匆匆跑來,邊跑邊說道:&“不許去書房,郡主在書房放了好些紙稿&…&…&”

話只說了一半,剩下的戛然而止。

綠幕也跟著跪下,一句話不敢多說。

綠幕暗暗心驚,從前在王府,閑聊時曾聽元章院的丫鬟說,世子肅著臉特別嚇人,世子什麼都不用做,只要一個眼神就能嚇得們說不出話來。因此,綠幕一直以為威懾下人總要板著臉,向世子那樣審慎莊重、不茍言笑,可是沒想到平日里總是溫淺笑的侯爺也會有這樣嚇人的時候,一旦收斂了笑意,那張好到子都會羨慕的臉,竟能一瞬間從暖玉化為寒冰。

蕭謹言收回目,什麼話都沒說,只是繼續翻書。

綠幕冷汗都要下來了,暗罵自己為什麼要追著立夏跑進書房,現在好了,被牽連了。

就在綠幕以為蕭謹言不會說話的時候,他的聲音突然從竹簾傳來:&“立夏,我之前說過什麼?&”

&“回郎君,立夏記得書房的令,可是夫人常帶著下人出,奴婢以為&…&…&”

&“你都說了,那是夫人。&”蕭謹言翻過一頁書,頭都不抬地說道,&“出去跪著,別干擾我看書。&”

立夏泫然泣,低低應了句是,然后就慢吞吞起

立夏看到綠幕,忍不住說道:&“郎君,那呢?&”

&“出去。&”蕭謹言霍然抬頭,眼神已經冷得能淬出冰來。

立夏不敢再說,滿心不平地走了。

綠幕心驚膽戰,在地上趴的愈發低。

&“我記得七娘要用你,你怎麼回來了?&”

&“回侯爺,郡主看我嗓子說啞了,就讓我回來歇著了。&”

&“那繼續出去歇著吧。&”

綠幕心中大喜,忙不迭爬起。然而還沒走兩步,又被蕭謹言住,綠幕苦不迭,結果聽到蕭謹言說:&“天已經不早了,你去廚房,夫人回來吧。&”

綠幕應諾,剛走到門口,就聽到悉的聲音傳來:&“怎麼了,為什麼跪在院子里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