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

第240章

綠幕的淚都要出來了,一溜煙跑到容思勰后,真心實意地說道:&“郡主,你可算回來了!&”

容思勰愈發一頭霧水:&“怎麼了?&”

綠幕指了指書房,示意自己不敢說。

容思勰朝書房走去,正好在門口遇到蕭謹言。蕭謹言眼帶笑意,手替容思勰挽了下耳邊的鬢發,說:&“怎麼才回來?&”

容思勰朝立夏瞟了一眼,問道:&“這是怎麼回事?&”

&“擅闖書房,明知故犯。&”蕭謹言語氣十分平淡,似乎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,&“看在夫人的面上,這一次不與你計較。再有下次,就別在這里待著了。&”

說完,蕭謹言非常自然地把容思勰拉到懷里,問道:&“在外面待了一天,是不是累了?&”

綠幕瞠目結舌,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。

剛才侯爺的樣子多嚇人,結果郡主一回來,立刻就跟換了個人一樣,噓寒問暖,溫和善。綠幕默默低下頭,不敢跟進書房去,和其他侍守在門外。

不愧是二十歲就能當侯爺的人,論這變臉的功夫,就已經是旁人拍馬莫及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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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思勰大力整頓廚房,靜不可謂不大。果然,沒幾天就鬧出事來了。

那日又是府中集用膳的日子,等人來齊后,侍開始上菜。

然而好好一席菜,中間卻空出好大一塊。

容思勰瞇了瞇眼睛,回想今日的食帳,知道這里該有一只烤紅羊才是。

容思勰盯了好幾日,廚房的管理好容易走上正軌,也漸漸減了去廚房的時間,總不能一直在廚房耗著。結果剛走,這些油子就合起伙來鬧事了。

容思勰坐著直起,靜靜等待接下來的事

果然,蕭老爺子一看食案就火了,厲聲問道:&“這是怎麼回事?&”

&“奴婢不知,要不,喚李管事來問問?&”

&“和郡主不是正管著廚房麼&”,蕭二夫人笑著接話,&“何必舍近求遠,問郡主不就了?&”

&“傳李管事吧。&”容思勰對蕭二夫人回以笑意,說道,&“今日本該有一只紅羊,為什麼沒做出來,我也不清楚。&”

沒一會,李管事就上來了。

結果蕭老爺子還沒問,李管事就撲通一聲跪到地上,低著頭抹淚。有沒有淚不知道,但是哭聲是真的大:&“老侯爺,您待我們一家恩重如山,可是如今我們家恐怕還不了您的恩典了,小的今日來是請辭的。&”

&“怎麼回事?&”蕭老爺子不悅地問道。

容思勰微微翹了翹,卻什麼都不表示,只是端正地坐著,完全把自己當一個局外人。

李管事向容思勰的方向瞟了一眼,更加用力地哭道:&“老侯爺,實不相瞞,今日小人本打算烤紅羊,結果去庫房找活羊時,卻聽庫房的人說小的不能領。眼看上菜的時候就要到了,我哪能任庫房的人這樣瞎鬧,結果扯了許久,庫房的人不小心說,說這是侯夫人的意思。別說羊,就是一只一只鴨小人都領不了。&”

蕭二夫人故作疑地說道:&“廚房用東西,不是直接去庫房拿麼,怎麼聽李管事的意思,拿個食材要廢許多周折?&”

&“可不是麼。小人和夫人提過好幾次,每次寫字要廢不功夫,灶上哪能經得起這樣耽擱。可是侯夫人非要如此,現在,小人連只羊都拿不到,以后還怎麼在廚房供職?照這樣說,我不妨走了算了,省的礙侯夫人的眼。&”

蕭老爺子的目轉向容思勰,道:&“你怎麼說?&”

&“李管事說得不假。&”容思勰此言一出,滿堂嘩然。

蕭二夫人看不出喜怒,蕭三夫人還是一副笑看戲的模樣,幾位姑娘偏了頭,和侍說悄悄話。

容思勰就在這樣不懷好意的氛圍中,不不慢地繼續說:&“可惜李管事了一部分事實,我明令廚房所有人從庫房取東西,總要登記在冊,李管事多次拒不遵從就罷了,好幾次他做出來的東西和賬本上的數量對不上號,我以為李管事這幾天記不好,就給他放了假,讓他能記得住了再回來供職。沒想到他非但私自回來,還故意怠工,耽誤用膳這等大事。&”

說著,容思勰直起,端端正正對蕭老爺子行了個禮:&“耽誤祖父用飯,是孫媳不對,我這就吩咐廚房,再做一只上來。&”

&“侯夫人,你勿要冤枉人,我從十年前就在灶上供職,這麼多年盡心盡力,何曾昧過東西?廚房里東西來來去去,本來消耗就大,難道一蔥一顆蒜都要對上才能行?&”

蕭三夫人毫不客氣地笑了,蕭二夫人也含著笑,以教訓小輩的口吻說道:&“郡主在家中養,想來沒接過廚房的事。廚房可和算數寫字不一樣,灶上的東西,哪能這樣細呢?稍微差上一二也是正常的。這次郡主可把李管事給冤枉了,好在李管事是自家人,不會和郡主計較這些,但是下次,郡主可不能這樣急躁了。&”

李管事也說道:&“小的不敢說侯夫人的不是,但是是非黑白,還請老侯爺明鑒。&”

蕭老爺子的眼神在容思勰和李管事間轉了一圈,道:&“你們倆各執一詞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