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曦院外面的大堂常年都是鎖著的,歷來遇到祭祀婚喪等大事才開,但是如今府外況不明,最先要做的就是把主子下人集中到一,不然黑暗中本就適合襲,再加上消息閉塞、傳遞緩慢,如果不幸發生了什麼,那簡直連施援手都來不及。
得到指令的下人接連散開,去干自己的事,其他閑著的下人,也被容思勰安排去中堂洗坐。雖說中堂時常都有人打掃,但讓他們去做重復勞,也好過呆在這里想。
一陣帶著氣的風吹來,天空中應時劈開一道閃電。容思勰抬頭,默默仰著黑不見底的天空。
沒一會,響雷從遠滾滾而來,豆大的雨點很快落下來,沒一會,就下大了。
雨聲和雷聲,可以掩蓋太多東西了。
容思勰嘆了口氣,對邊人道:&“去把祖父,喚來吧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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襄平公主府。
襄平在地上走來走去,總覺得一切太過順利了。
那幾個弟弟,不應該一點都沒察覺到啊。
&“殿下!&”屋外突然有聲音傳來,一個侍從顧不得失禮,邊跑邊說道,&“公主,況有變!&”
襄平臉徒然變得難看,快步走上來,不耐煩地問道:&“廢,好好說話,到底怎麼了?&”
侍從捂著心口,不住地大口呼氣:&“公主,城外的車騎軍突然失去聯系,探子派出去好幾個,全都有去無回!&”
襄平霍然轉,冷冷盯著容思雙。
車騎軍是安侯的軍隊,之前說好里應外合,可是在起事的前一天夜里,車騎軍突然失去聯絡,這由不得襄平不多想,容思雙和安侯這夫妻倆,到底想做什麼。
那一瞬間,襄平已殺機。
容思雙也沒有料到這個局面,站起來,想要追上來解釋:&“殿下,你聽我說&…&…&”
襄平冷笑一聲,快步朝外走:&“通知宮里的人,來不及等天亮了,現在就行!&”
&“殿下,太倉促了,請三思!&”容思雙猶不死心,追到襄平后說道。
襄平轉過,一把將容思雙推到地上:&“太倉促了?我為什麼要這樣倉促,你還不清楚嗎!&”
容思雙猛不防被甩到地上,冷的地面磕的腰疼,但來不及顧及這些,忍著痛爬起來,跪在襄平面前說道:&“殿下,你要相信我,我絕無二心!這樁變故我也不知道,若不然,我為何還會留在此?&”
襄平只是冷冷地笑了:&“到底是不是你走了風聲已經不重要了。待明日我站在太極殿上,一切自有公論。&”
現在爭論誰是叛徒沒有任何用,等拿到傳位詔書,說誰是叛徒,誰就是叛徒。
襄平快步往外走,一陣風迎面吹來,風中帶著沉重又的水汽。襄平抬頭看向天空,喃喃道:&“要下雨了&…&…&”
突然放聲大笑:&“天助我也!來人,傳令下去,全軍肅立,起駕宮!&”
襄平原本打算在天將亮未亮的時候突然發難,那時大多數人都在睡夢中,毫無還手之力,同時那也是人最困乏的時候。半夜守衛警醒,宮中的防衛反而嚴,反倒天蒙蒙亮的時候,侍衛困倦,巡邏也松散,是最好的宮時機。
尤其便利的是,等拿到傳位詔書,差不多已是上朝的時候,可以直接去太極殿,當著文武百的面宣讀圣旨,就算隨后的幾個弟弟反應過來,也來不及了。
兵家講究兵貴神速,宮奪位這等大事也講究先來者為王。帝位沒有落定之前怎樣耍手段都可以,可一旦當著文武百宣讀了詔書,就相當于正統已定,之后的皇子再想奪位,那就是造反了。
可是現在計劃疑似泄,襄平已經沒有時間等天亮了。而此時即將下雨,雨聲是最好的掩護,如此良機,襄平怎會放過。
探子無聲無息地潛到守衛之后,一劍封,然后他們推開門閘,替襄平打開宮門。
襄平帶著兵,沖大明宮,直皇帝的寢宮&—&—長生殿。
作者有話要說: 六點半還有一更~
第100章 雨夜政變
襄平帶著兵沖大明宮, 直長生殿。
王侯賊寇, 史書功過,都將在今夜決定。
襄平沖到皇帝寢宮,平日里連走路都需要人扶的公主, 此刻卻能一把推開殿門。
殿中的燭火被門口的風吹得左右晃,寬闊奢侈的長生殿,在燈火的映照下顯得影影幢幢。
沒有想象中的尖聲,也沒有任何阻攔怒罵,這樣大的一座宮殿,竟然是空空的。
襄平無端到害怕。
后的侍衛看到襄平久久未,試探地問道:&“殿下,我們可要暫時退出?&”
&“不。&”襄平斷然拒絕, 然后說道, &“你們圍在我后,隨我進去。&”
襄平一點一點往殿走, 每走一步,都要打量許久。
襄平往里走了一段路,突然猶豫了。
再往前走, 如果殿門突然被關, 就趕不出去了。
就在襄平躊躇一探到底還是暫時退守的時候, 一道聲音猛然從帷幔后傳來。
&“襄平殿下,你怎麼不向前走了?&”
一個穿著鵝黃衫的子,帶著嘲諷的笑意,慢慢從帷幕后走出來。
看到來人, 襄平不屑地哼了一聲:&“我還道是誰在裝神弄鬼,原來是趙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