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明明記得二娘子云英未嫁,現在更深夜重的,你不回平南候府,待在我父親的寢宮做什麼?&”
趙淑嫻最恨別人提起這一點,明明連一個最不寵的宮都能被冊封,唯獨,承寵這麼多年,皇帝卻從沒有出給一個名分的意思。現在的份不明不白,出門在外連腰都不起來,總覺得有人對指指點點。即使再寵又怎麼樣,沒有名分,就是一個小小的才人都敢當面暗諷,趙淑嫻最忌諱別人提起名分,而襄平,偏偏要朝著趙淑嫻最痛的地方踩。
趙淑嫻被襄平諷刺的惱了,也反口相譏:&“公主也知道現在已經不早了,宮門早已落鎖,公主帶著人,沖到庭作何? &”
襄平冷笑,沒心思和趙淑嫻一個得志小人說話,而是高聲道:&“其他人呢,在哪里?&”
一聲嘆息傳來,穿著紅常服的皇帝,慢慢從趙淑嫻后走出來。
&“襄平,枉朕這樣疼你&…&…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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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外,一隊府兵藏在坊墻,正在焦急地等待著。
襄平公主進宮這麼久,為什麼行的指令遲遲未到?
襄平雖然權勢煊赫,但是的大部分勢力都在宮中。襄平畢竟是個公主,宮廷中的人服,朝中和軍中的人卻未必。所以襄平很難拉攏到軍中握有實權的將軍,只能取其下策,從郊外招了許多流民,許以厚利,再給他們配上鎧甲武。襄平也沒指這些人能有多強的戰斗力,只要砍倒一個人就不算虧,實在不行,就沖上去當個盾吧。
這些半路招募的流民見識不高,對于襄平來說實在好蒙騙極了,可是出于同樣的道理,這些人也極難管教,不出事時還看不出來,稍微風吹草,這只臨時隊伍就立刻原形畢現,了一盤散沙。
襄平的口信久久不來,暗藏在宮城外的人手開始竊竊私語,即使長屢次喝止,也無法遏制節節攀高的恐慌氣氛。
一聲炸雷猛地在頭上驚響,眾人被嚇了一跳,本來就繃的緒頃刻崩潰。
黑暗中,不知是誰喊了一句:&“襄平公主造反失敗了,我們都要被殺頭,還不趕跑!&”
這一句話仿佛落油桶的火星,立刻點流民們的恐慌緒。這些人再也顧不得襄平公主許下的錢財,紛紛扔下刀槍,用力地推搡著周圍的人,爭先恐后地往外跑。
襄平公主的親信長高聲威喝,甚至刀殺了一個人立威,都沒能阻止得了潰散的流民。
醞釀了一夜的大雨在這時候落下,雨滴漸漸變大,逐漸連一無際的雨幕。在嘩嘩的雨聲中,失去控制的逃兵越過藏的坊墻,向長安各擴散。
就算這些流民從沒讀過書,也曉得造反是殺全家的死罪。現在他們被騙著造反,要命的是還失敗了,在死亡的威脅下,很多人反而豁出一狠勁來,反正活不久了,不如死前好好見識一下長安的富貴,就算最終難逃一死,多搶些金銀綢緞,到了間好歹還能賄賂鬼差,讓自己下輩子投個好胎。
雖然此刻早已宵,各坊市的坊門早已落鎖,但是先不說那個坊門能不能撐住暴力拆卸,就是坊墻也是典型的防君子不防小人工程。坊市的長墻是用土磚夯的,高度對于大部分年男子并不算高,更別提對于這些一心拉墊背的流兵了。
大戶人家好歹還有護院,而稍有薄產的百姓卻糟了大難。漆黑的夜中,四有打罵聲和哭聲響起,伴著重重的落雨聲,無端顯出恐怖來。
承羲侯的人已經聚齊,下雨后,本來有很多夫人小姐不愿意出門,現在聽著外面若有若無的哭聲,們反倒慶幸被強行帶出來。雖然這聲音聽著就讓人心驚,但好歹周圍全是人,而且燈火明亮,比一個人待著要好太多。們手指冰涼,攥著邊人的手,絕又煎熬地等待天明,或者等待宮中的人決出最終高下來。
蕭老爺子站在窗邊,一不地盯著窗外的大雨。
承羲侯府世襲罔替的名頭傳遍大江南北,誰不知道蕭家富貴了好幾代,屋里有的是值錢東西。在這樣的□□中,承羲侯府無疑是許多人下手的目標。
許多平民百姓被搶了錢財,狠狠哭了一通后,不人也跟著了歪心思,天黑雨大,誰知道下手的到底是誰,總不能他們家平白了這場無妄之災。
于是,一些地皮流氓也加到打砸哄搶的隊列中。
&“加巡邏,尤其注意樹叢墻角等能藏人的地方。&”容思勰吩咐完,也長長嘆了口氣。
外面下著這樣大的雨,本無法點火把,黑巡夜,哪里防得住那些小人賊子,好在各房的丫鬟主子都集中在一起了,只要人沒事,財丟就丟些吧。
蕭府的一個夫人忍不住問道:&“外面的人這樣猖狂,府的人都不管管嗎?&”
容思勰沒有說話,其他人也沉默。
這種奪位的大事,各家撇開自己還來不及,怎麼會私自摻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