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府后,等四下無人,容思勰悄悄問蕭謹言:&“父親和你說什麼了,為什麼他的臉一下子變了?&”
蕭謹言看了容思勰一眼,似乎想看出心底在想什麼,而容思勰只是毫無破綻地笑著。
于是蕭謹言也笑了:&“沒說什麼,只說了些朝堂上的事。&”
&“行,沒說什麼。&” 容思勰笑著點頭,不打算現在深究,轉而說起另一樁要事,&“這幾天,父親和兄長是什麼意思?用不用我去和阮表姐&…&…&”
蕭謹言覺得自己恐怕瞞不了多久了,一想到此他反而坦然了:&“不用,現在還不急,你和四皇子妃的來往照舊即可。&”
&“還不急?&”容思勰自己都急得不行,現在還不表態,以后沒機會表態就開心了。
&“不急,他們倆還有的拉鋸呢。&”蕭謹言十分從容,頗有些篤定的樣子,&“雪中送炭,總要下了雪才行,我們還能過段安生日子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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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的天氣說變就變,上午還晴空萬里,下午突然就下起雨來。
廊下雨聲滴答,雨珠從青的瓦檐上滴落,在石板磚上濺出小小的水花來。
容思勰坐在書房,提筆細細描摹。
蕭謹言生辰在九月,現在已經是七月下旬,也該準備起來了。
容思勰正在想著這一個月怎麼瞞過蕭謹言,耳邊就響起侍的問好聲:&“侯爺好,郡主在書房里。&”
心里一驚,趕找匣子藏這幅已了七八分的畫。
蕭謹言推門進來時,正看到容思勰翻箱倒柜地尋找畫匣,看到他進來,竟然只是抬頭瞅了一眼,然后繼續藏東西。
蕭謹言在外面就聽到屋的靜,他心想大概又是容思勰在搞什麼花樣,于是特意放慢了腳步,不打算和追究。可是沒想到他人都站在了這里,容思勰還這樣明目張膽,讓他假裝看不見都做不到。
&“你這也太猖狂了。&”蕭謹言快步朝容思勰走去,&“在藏什麼東西?&”
容思勰終于把畫塞到匣子里,看到蕭謹言居然走過來了,趕抱住畫匣:&“不給。&”
這可不是你給不給的事,蕭謹言沒說話,直接手去搶。
&“你這個人怎麼這樣!&”容思勰一著急,一手握著畫匣,另一只手不自覺地使出擒拿功夫來。
蕭謹言手上飛快地和容思勰過了兩招,最后直接把的手腕握住,笑道:&“你小時候我還指點過你練武,你竟然用這招來對付我?&”
容思勰手腕被制住,使勁掙了掙,居然沒掙開,也不甘心了,說道:&“那是因為我只用了一只手,你放開我,我用兩只手和你過招。&”
蕭謹言輕笑了一聲,依言放開。
結果他剛剛放手,容思勰突然襲,蕭謹言架住的手,手腕一轉,順勢握住,然后單手格擋住容思勰的攻擊,兩人過招五六回,最后蕭謹言猛然發力,將容思勰反到桌子上。
&“你看,你襲也襲不贏我。&”
&“胡說,那是因為你力氣比我大,靠蠻力有什麼好得意的。&”
&“強詞奪理。&”蕭謹言說完,將容思勰的手腕握在一只手掌里,直接探去搶容思勰后的畫卷,&“把東西給我。&”
容思勰想起護東西,但是雙手被蕭謹言握住,推又推不開上這個人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將木匣拿到手。
蕭謹言拿到東西,手上的力道也跟著放松,容思勰眼看禮要泄,顧不得臉面問題,直接撲上去環住畫匣,抬頭可憐地撒道:&“不給。&”
對著這樣的眼神,蕭謹言還能說什麼。容思勰悄悄拔了拔,發現蕭謹言手上的勁還沒松,立刻又擺出哭腔來:&“你看婚才多久,你就這樣欺負我!&“
蕭謹言終于也到有苦難言的滋味,他只能放松力道,由著容思勰奪回畫匣子。
&“你到底畫了什麼?&”
&“不告訴你,想知道自己來搶啊。&”
容思勰心滿意足地搶回東西,然后堂而皇之地放在手邊,拿準了蕭謹言不敢手。
太猖狂了,蕭謹言心里默默想,但是自己慣的,還能怎麼樣,只能繼續慣下去。
容思勰放好匣子,又從書案旁的架子上出一張紙,拿給蕭謹言看:&“這幾天該準備秋裝了,現的花樣子就那幾個,每年翻來覆去地穿,我都穿膩了,你看這個花樣怎麼樣?&”
蕭謹言低頭瞅了一眼,挑眉道:&“這不是啟吾衛的花紋麼,你繡到服上不好吧&…&…&”
話沒說完蕭謹言就知道要糟,果然,容思勰一把收了拓樣,直起笑著看他:&“你怎麼知道這是啟吾衛的花紋?這是繡在服里面的暗紋,尋常人本認不出來,這回也是你從我二兄服上看的?&”
蕭謹言笑而不語,手去容思勰的頭發:&“小丫頭變聰明了&…&…&”
容思勰一把打開他的手:&“你轉移話題,好好說!&”
蕭謹言被打開也不惱,他過幾日就要出去,本來他就打算找時間給容思勰,但是容思勰能自己找出破綻來,蕭謹言頗有一種吾家有初長的自豪。他笑著搖搖頭,里說著&“你想多了&”,但手指卻悄悄在案幾上寫了個&“乾&”字。
什麼話在家里也不能說?容思勰心中狐疑,默默看著蕭謹言手上的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