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走到這個位置的人誰都不傻,趙恪假意結盟,實則想利用大皇子,可大皇子又何嘗不是這樣想?皇后聽了趙恪的話,給大皇子大開方便之門,妄想坐收漁翁之利,結果險些把自己的兒子搭進去。
趙皇后不想繼續了,無論最后誰登基, 都會是太后。靠謀略將大皇子扳倒實在太難了, 趙皇后的求穩心理又占了上風,何必非要搏最高的那個位置呢?讓六皇子當個親王也好啊, 食邑就有萬戶。即使登上對于子而言最高的寶座,趙淑貞核里依然是當年那個慎微忐忑、無大志的寒門姑娘,總是覺得只要富貴平安就夠了, 最高的風云, 就讓高的人去把弄吧。
趙皇后中途退出, 對趙家和大皇子的聯盟打擊不可謂不大,一家人還能有兩個立場不?然而平南侯夫人和趙恪番上陣,都無法將皇后勸回來,平南侯府和大皇子的合作, 就以一種尷尬的姿態僵持下來。
于是在外人看來,平南候府和大皇子的關系隨意得宛如兒戲,最開始相互試探,接著一片火熱,然而這還不到一個月,就又鬧僵了。
無論外人如何評價這場短暫的同盟,都沒有人會忽略容思勰和阮歆在其中的作用。當時容思勰和阮歆跟著皇后出去走了一圈,再回來時皇后和薛貴妃的臉都極差,這擺明的,不是們倆搞鬼還能有誰。
慶宴的事,很快被鬧到皇帝眼前。
銀梟衛將當日的起因經過原原本本地擺到皇帝案前,皇帝只是大致地翻了翻,就對大皇子毒害六皇子一事的真實產生了疑問。
這樁鬧劇,雖然看起來證據鏈是全的,可是細察之下許多地方都有人為的痕跡,皇帝的腦子可比趙皇后的好使多了,他不由懷疑起證詞的真假。
再說,皇帝也不相信他的兒子會對同胞兄弟手,雖然皇帝自己踩著兄弟的尸骨登上皇位,可是到他自己時,卻總是覺得自己的兒子們相親相、兄友弟恭,雖然平日小有,但絕不至于干出這般狼心狗肺之事。
所以皇帝更愿意相信這是容思勰和阮歆搞出的鬼把戲,雖然怎麼搗鬼還沒查出來,但不了就是們倆。
皇帝堅信自己的長子不會謀害兄弟,可是很快,另一樁證據就遞到他眼前。
朔二十三年的冬天特別冷,十一月還剩最后幾天時,一個信使一路吆喝地朝大明宮疾馳而來,他幾乎是摔下馬背,跌跌撞撞地朝紫辰殿跑來。
&“圣人,四皇子出事了!&”
皇帝聽完了信使的稟報,怔了怔,突然眼前一黑,朝后倒去。
&“圣人!&”侍和宮的驚呼聲此起彼伏。
四皇子遇刺的事震驚朝野,沒一會,紫辰殿外就站滿了朝臣。
短短一年,襄平公主死了,六皇子剛剛經歷投毒,現在,連四皇子也沒了。
臣子們站在寒風中等候皇帝醒來,冬日的風冷得像刀子一樣,但沒有人抱怨,也沒有人想回去。
皇帝躺在龍床上,思緒時斷時續。
他想起四皇子剛出生時,那時昭明皇后還沒死,昭明的侍滿臉喜意地將剛出生的嬰孩抱給他看,四郎當時連眼睛都睜不開,卻輕輕揪著他的袖,死活不愿意放開。
后來,這個孩子越長越像昭明,溫和有禮,勤敏好學,每個太傅都對四皇子贊不絕口,皇帝從小將四皇子當儲君培養,可是臨到了時,皇帝卻改了主意。
他將四皇子打發到帝陵時,從沒想過居然會是這樣的結局。
皇帝昏迷不醒,寢宮里的人來來往往,卻沒人敢發出聲音。殿不停有打探消息的宮人跑來,然后再悄無聲息地離去。
紫宸殿外,同樣是一片寂靜,只能聽到寒風呼嘯的聲音。
四皇子死了,大皇子現在完全沒有敵手了。
對四皇子還不死心的臣子到心中一片冰涼,他們悄悄看向宸王府和梁家的人,想要看看這兩戶四皇子黨要如何保。
宸王看不出什麼神,容顥宗也肅著臉站在宸王后,沒有讓表泄毫信息。
就在這種無聲的打探中,一個通報聲突兀地響起:&“大皇子殿下到!&”
眾臣立刻低頭,快步給大皇子讓出一條路來。
大皇子從穿朱戴紫的朝臣中間昂首走過,走到宸王面前時,他突然停下腳步:&“宸王叔,你也在?&”
&“等候圣人龍轉安,這是為臣本分。&”
大皇子只是輕輕呵了一聲,道:&“宸王叔,我早就和你說過,沒有選擇我,你會后悔的。&”
他發出囂張又狂妄的笑聲,然后大步朝前走了。
四皇子遇刺的消息傳到榮王府時,容思勰恰巧也在。
正陪著阮歆挑制小裳的布料,阮歆邊掛著和的笑意,拿著一塊布料對容思勰說道:&“剛出生的小孩子皮最,用這種布出來的服才不會劃傷孩子,你雖然時間還早,不過也該備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