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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顥南冷笑一聲,眼睛中流出鄙視之意來,還沒等馮弈城反應,容顥南突然縱朝后跳去。
馮弈城大驚,連忙追過去朝下看,這個雪坡陡峭不說,許多地方還杵著尖銳的黑石塊,從這里跳下去,不說摔死,這些石頭就夠的了。
&“呵,給他個痛快不要,非要自己找死,那我全你。&”馮弈城道,&“一隊人到下面搜尋容顥南的下落,活要見人死要見尸,其他人跟我去追四皇子!&”
山崖上的靜慢慢消停,容顥南也在侍衛的攙扶下走出來。
&“二郎君,卑職可算找到你了!&”容顥南現在渾都是傷,宸王府來接應的侍衛看著心驚跳,后怕不斷。
&“這個蠢貨,和七娘說得一樣,追到人為什麼不直接一刀捅死,非要廢話。&”容顥南低聲罵道。容顥南陪著馮弈城說了那麼多,不過是為了等王府的侍衛追上來,在山崖下布好緩沖網,然后他跳崖逃命。結果馮弈城這個蠢貨,居然真的上套了。
容顥南無語地搖頭,在侍衛的攙扶下,抬首看向東方:&“天亮了,不知蕭謹言和四皇子那里怎麼樣了&”
.
蕭謹言和四皇子這里,狀況實在算不得好。
蕭謹言絕佳的記憶力終于派上用場,冬日的山林在其他人看起來都是一個樣,但是蕭謹言卻能認出這其中的細微差距,還能據這些給后的追兵設障眼法。
就算這樣,等到他們下山,四皇子邊的人也都折損殆盡了。
四皇子昨日帶著二十多個人上山,容顥南帶來六個人,再加上蕭謹言帶來的暗中人手,足有四十多人,可是能活到最后的,竟然十不取一。現在除了蕭謹言和四皇子,他們邊只剩下一個侍衛了,而這個侍衛已經是出氣多氣,眼看就要撐不住了。
這一路九死一生,四皇子已經能看到山下的炊煙,回首向來時路,他竟然覺得恍如隔世。
&“蕭郎將,這里是何?&”
&“這里應該是帝陵的后山,只要繞過山腳,就能看到殿下帶來的守陵部隊了。&”
而這時,許多的山鳥撲棱著翅膀飛起,山林中約響起呼喊聲。
終于有人上山了,四皇子嘆氣:&“沒想到我帶來的人手中也有,若沒有你們,我恐怕已經死在山上了,他們這時上山又有何用?&”
蕭謹言俯探了探侍衛的鼻息,連忙道:&“殿下,他已經要撐不住了,我們先找戶農家借宿為。&”
&“好。&”四皇子說完,俯就來扶這位傷員。
蕭謹言連忙制止:&“殿下!&”
&“行了,能走到現在,我們都是過命的,在乎這些做什麼。&”四皇子不以為意,與蕭謹言一起駕起重傷昏迷的侍衛,蹣跚著朝山下走去。
到了山腳,蕭謹言謊稱自己是山圍獵的獵戶,結果迷失道路,現在同伴還了重傷,故來此借宿,休整片刻就走。那家農戶將信將疑,但看在銀錢的份上,還是放他們進來了。
農戶的妻子嘀嘀咕咕和丈夫說話:&“你看他們真的是獵戶嗎?我總覺得不像,沒傷的那兩個郎君一個比一個俊俏,哪有獵戶長那樣?&”
&“別管了,給他們燒一壺熱水,看樣子他們看快就會走,我們就別打聽這些了。&”農戶世代住在帝陵后山,他早就察覺出此事不對,但是無論這些大人如何爭斗,與他這個平頭百姓是沒什麼干系的。他替這些人燒壺熱水,供他們休整片刻,便已經算對得起天恩了。
妻子還想再說,突然一陣馬蹄聲踏踏傳來,接著院門就被推開,農婦被嚇了一跳,驚慌地喊道:&“你們干什麼!&”
可是沒有人理,為首之人直奔四皇子而去。
梁家的人在山里找了一宿,現在好容易接到四皇子的信號,梁二郎喜得眼淚都要出來了,立刻馬不停蹄地朝四皇子所說的地方趕來。
一進屋,梁二郎看到四皇子滿鮮,嚇得差點背過氣去,連忙圍上來問道:&“殿下,你可有傷?&”
&“勿急,不是我的。&”四皇子擺擺手,示意自己無事。
聽到四皇子沒事,梁二郎才有心思打量周圍,這一打量,他的視線就正好和蕭謹言對上了。
&“蕭寺丞,你怎麼會在這里?&”
梁二郎這是喚了蕭謹言在大理寺的職位,而四皇子喚他&“蕭郎將&”,卻是按銀梟衛的等級。蕭謹言悄悄看了四皇子一眼,順勢恢復到自己明面的份上:&“是我。&”
四皇子心領神會地換了稱謂:&“今日我能活著下來,多虧了蕭寺丞。以后都是一家人,不必拘禮了。&”
梁二郎意外地挑挑眉,所以說蕭家和宸王府,這是打算站四皇子了?但是梁二郎為多年,早練出一套爐火純青的表面功夫,他立刻換上熱的笑容,道:&“原來是蕭寺丞在旁協助殿下,我在此謝過侯爺。&”
短暫的寒暄過后,屋的幾個人迅速步正軌,開始商討接下來的計劃。
&“宸王府的容郎將帶著一傷下山,得知山下的部隊還沒有封山找人,當時氣得不行,連殺了三個挑事之人才將局勢控制下來,然后親自帶著人上山去接應殿下,還好殿下已經下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