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覺這是最后一次到眼前的這個世界了,那就好好把它的樣子記下來吧。
沈知還突然覺得所有的聲音都很悅耳, 汽車的低鳴聲, 鳥兒撲閃翅膀的聲音,樹葉被風吹的聲音。
閉上眼,用耳朵這個世界。
&“在想什麼?&”
邊一個聲音打斷了短暫的好。
果然,這個世界上, 還是有點東西和好背道而馳的。
沈知還依然看著窗外,沒有搭理陸晉。
陸晉心好, 也沒再追問什麼。
回家后, 沈知還換上拖鞋, 走到餐廳的時候看到桌子正中央放了個果盆。
徐姨正在一邊打掃衛生。
沈知還的眼睛盯著水果盤, 走過去拿起一個橙子說:&“有點想吃橙子了。&”
徐姨聽到之后馬上放下了手上的東西,了手說:&“我來給你切。&”
&“我自己來吧。&”沈知還說著就去廚房拿出一把水果刀和砧板。
沈知還低著頭在那里切著橙子,一刀一刀下去都用了很重的力。
在陸晉的記憶里,沈知還很用刀,雖然平時這樣的機會也不多。
但是沈知還整個的狀態都讓他覺太反常了。
他本以為沈知還會大哭,會生氣發泄,或者會像以前一樣乖順聽話。
但他沒想過,現在的沈知還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活在自己世界里的機人,對外界的一切都沒有反應。
只是自顧自說話,自顧自做事。
連心理緒變化都看不出。
沈知還一口氣切了五個橙子,切完了也不吃,就拿起下一個繼續切。
&“先把切完的吃了吧。&”陸晉有些擔心地開口對說。
沈知還驀地停下手上的作,但手還是非常用力的著刀柄。
&“你到底為什麼,不能放過我?&”沈知還盯著眼前的一個沒有切過橙子看著,慢慢舉到面前,用刀在橙子的皮上拍了拍,&“是因為這張臉嗎?&”
沈知還說著,用刀在橙子皮上劃出一道口子,聲音冷倦沒有任何語調:&“不就是因為我長得和白鷗像嗎?那我毀了這張臉,是不是就可以了?&”
陸晉突然意識到,沈知還不是在開玩笑,他走到沈知還邊想奪下刀,哪知下一秒沈知還直接把刀對準了自己的臉,對著陸晉大喊道:&“你別過來!&”
&“沈知還,你冷靜一下!&”陸晉舉起雙手對著,和保持著一米左右的距離,張著安道:&“別沖,有話好好說。&”
&“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了,&”沈知還無力地搖頭,&“我只是想把這張臉毀了。&”
&“不,不是的,我從來沒有因為你和白&…&…因為你的長相而選擇你。&”陸晉覺得現在說每一個字都是一個定時炸彈,每一個字都需要好好斟酌。
&“不是因為這張臉?那是因為什麼?&”沈知還把刀慢慢往下,抵著自己的脖子,逐漸用力,&“因為我這個人?那命我也不要了,只要你放過我,下輩子不要再纏著我就行。&”
&“你不要沖,你不要傷害自己!&”陸晉心跳猛烈加速,用求饒的語氣說道。
&“是啊,不要傷害自己,&”沈知還點點頭,眼神空,&“我又沒做錯什麼,為什麼要傷害自己。&”
陸晉看似乎有被說服的希,往前垮了一步,低哄著:&“把刀放下,我們好好說。&”
沈知還看陸晉靠近,并沒有退,而是眼神如炬,帶著恨意地看著他,咬著牙,渾發抖對他說道:&“傷害我的人一直都是你!該死的人明明是你!&”
下一秒,往前了一步,手里的刀狠狠刺進了陸晉的口。
鮮紅的從口上方緩緩流下,襯被染紅一大片。
一陣劇痛傳來,陸晉低哼了一聲,擰著眉,往后退了幾步,一只手撐在料理臺上才能勉強站住。
在一邊看到的徐姨尖了一聲,捂住了自己的渾發著抖。
誰都沒想到事會往這個方向發展。
沈知還只是微愣了一下,但并沒有被鮮嚇到,相反,但短暫的幾秒后,眼里也出猩紅,腦子里想到了一個想法一閃而過,咬著牙對一邊的徐姨說:&“快,快報警!&”
一邊的徐姨嚇得雙發抖不知所措。
&“別報警!&”陸晉忍著劇痛勉強出這幾個字來,&“打電話給吳醫生。&”
&“報警!現在就報警,你給我作證,說人是我傷的!&”沈知還撕扯著嗓子說,&“這樣,我就能去坐牢了。&”
陸晉蹙眉,不解地看著。
沈知還的聲音發,也在發抖,但不是因為害怕,而是絕,一個字一個字發音清楚地對陸晉說道:&“你知道嘛,我從牢里出來的時候曾經發過誓,這輩子無論如何,都再也不要回到那個地方,我覺得這個世界上應該不會有比那里更接近地獄的地方了,直到我被你關在邊,和你在一起的這段時,我覺得這才是真正的人間煉獄,是噩夢,與之相比,我愿再回去坐牢,至那樣,我的心是自由的,而且我再也不用見到你了。&”沈知還本來決絕地說著這番話,突然想到了什麼,表了下來:&“還有,即使想見,我也再也沒辦法見到他了,這樣也好,徹底斷了我的念想&…&…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