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子矜在自己的屋子里砸了不東西,恨不得沖到正院,砸了那盞燈,曲輕裾那個賤人,不就一個破燈,至于讓下面的人傳得滿府皆知,就跟誰稀罕似的。
又砸了一件瓷,馮子矜氣吁吁的看著門口的丫鬟,厲聲道:&“什麼事?!&”
小丫鬟瑟一下,小心翼翼道:&“主子,王妃邀你到正院去。&”
馮子矜面一沉,隨即捋了捋臉頰旁的碎發,&“讓人進來伺候。&”
就要看看,那個賤人又耍什麼手段!
☆、作死
正院的大門與王府大門在一條線上,這也表明能在正院居住的人,必須是府里的主人。其他的側室通房們,通通分散居住在二門與三門之間隔著月亮門的兩側院子里,其他侍衛小廝等仆婦皆住在二門外。
王府規矩甚嚴,哪些人能在何活,都分得清清楚楚。下人中,能進二門伺候的,比一般下人更有臉面,這些下人便被稱為院伺候的,即使是個掃撒工作,也有不人削尖腦袋搶差事。
由此可見在這個王府里,居住正院又掌管后院大權的曲輕裾,在這些下人心中,是多麼不可違逆的存在。
&“王妃,江側妃、羅姨娘、韓姨娘到了,&”玉簪進門道。
曲輕裾坐在鋪著裘毯的貴妃椅上,半靠在椅背上,手里還捧著一個嵌珠手爐,聽到玉簪的話,眉梢一抬:&“外面殿里冷,請他們到這邊來。&”
玉簪福了福,無言退了出去。
不一會兒,三個各人走進了屋子,待三人乖乖給曲輕裾行禮后,曲輕裾讓三人坐了下來,慵懶開口道:&“方才我讓人理了下私庫,發現有些不錯的料子,你們來也是讓你們挑一挑,拿些回去做些新服。&”說完,偏頭看了木槿一眼。
木槿便示意下面的丫鬟們把布料捧了出來,這些布料的確是些不錯的東西,雖不及云錦蜀錦,但也算價格昂貴。
在座三人里江詠絮的份最高,看了眼擺在桌上的大堆料子,不由的起道:&“王妃,這怎麼使得,府里早分了料子給我們,怎麼還能拿您的?&”
&“這麼多東西我也穿不完,放得久了便難看了,&”曲輕裾看著這些布料,這些東西是昌德公府當初為了面子塞了好幾抬的陪嫁,看著數量多,但是十匹也比不上一匹蜀錦的價格,&“穿在你們上,好歹也能賞心悅目,若是留在箱底,不是浪費了?&”
江詠絮聞言,便笑著對曲輕裾福了福,&“奴便謝過王妃好意了。&”說完,轉指著兩匹黛錦緞道,&“這兩匹奴便先挑了。&”
曲輕裾看了眼那兩匹錦緞,淺笑道:&“這兩匹倒是不錯,木槿,把那兩匹寶藍的也給江側妃,江側妃皮白皙,這寶藍就最能穿出味道了。&”
江詠絮聞言只說王妃取笑,倒也沒有拒絕,其他兩個侍妾也各自挑了一匹,曲輕裾又給兩人各自挑了一匹,一時間屋子里變得熱鬧起來。
三人有心捧著王妃,好話不斷偏又句句含蓄,讓人不覺得們諂,又能察覺到們的尊敬。
&“原想著做件束腰襦,只是不合適,王妃給奴挑的這匹藕錦緞,竟是圓了奴的念想了,&”韓清荷面帶喜的著一匹藕錦緞,&“這做荷包也是極合適的。&”
&“瞧瞧這話,說得竟是的最好了似的,&”江詠絮輕笑,轉而看向坐在上首的曲輕裾,&“可見是王妃把你們給寵得沒了樣子。&”
&“江側妃這話可是取笑奴等,奴可瞧見您方才挑料子時,也是滿臉喜來著,&”韓清荷嗔笑道,&“偏偏這會兒取笑起奴來。&”
&“就說是什麼事這麼熱鬧,原來大家在選好東西呢。&”馮子矜在門外便聽到這些人在討好曲輕裾,待進了門,見這幾個侍妾后丫鬟捧著幾匹錦緞,桌上還放著好些,便上前給曲輕裾福了福,&“奴來得晚了,不知是否還有好東西剩下?&”
曲輕裾把手爐放到一邊,接過木槿呈上的茶喝了一口,似笑非笑的看著馮子矜:&“我還以為馮側妃不來了,喜歡什麼就自己挑著看吧。&”
馮子矜隨意看了眼那堆錦緞,&“奴喜歡這匹,不知王妃是否割。&”
諸人一看,發現馮子矜指著的是一匹石榴紅緞子,頓時面各異,石榴紅雖不是大紅,但是也是極其艷麗的紅了,馮氏不過是一個不能穿紅的側室,此舉是在挑釁王妃?
曲輕裾面上笑意更加溫和一些:&“我覺得以馮側妃風采,水更適合你,不過既然你喜歡,便拿去吧,我那里紅的錦緞太多了,瞧著眼睛疼。&”說完,對木槿道,&“木槿,把這些剩下的都送到馮側妃院子里。&”
&“王妃放心,奴婢定讓人好好送到,&”木槿福了福,指揮著人把桌上所有的錦緞收起來,給馮側妃院子里送了過去。
江詠絮角含著笑,埋首喝著上好的碧潭飄雪茶,纖細的手指在聽到王妃的話后微微一彎,隨即放下茶杯,試著角對馮子矜道,&“妹妹真是個急子,那石榴紅你雖喜歡,我瞧著倒與你不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