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

第46章

眾人漸漸也瞧出那麼點味道,心下慨,這田家果然還是塊石頭,除了忠于皇上,誰也不偏。即便外甥嫁到王府,也不見他們態度有何變化。不刻意疏遠,也不假意逢迎,這樣的做派果真是田家的家風。

所以有時候越自然反而越不會讓人多想,就連衛青娥與秦白也看出田家并沒有站到賀珩一派的意圖。不由得有些同曲輕裾,有個不省心的娘家便罷了,連舅舅家也不會因為改變態度,也不知日后在端王府的日子怎麼過下去。

&“雪下大了,&”衛青娥轉首看向窗外,看著在雪中傲放的梅花,&“這白茫茫世界中,還是那紅梅最搶眼,瞧著也漂亮。&”

&“可不是,紅為正,別的再好看,在這大風大雪中,也顯不出什麼了,&”秦白笑道,&“諸位夫人以為如何?&”

曲輕裾繼續饒有興致的喝茶,這話明著贊梅,暗里不就是說正妻才是大道,小妾什麼的都上不得臺面麼?

在場諸人誰不是正室嫡妻,自然紛紛稱是,對紅梅滿口稱贊起來。幾個跟隨母親前來的小姐不管聽懂與否,皆笑的聽著,仿佛秦白真的在稱贊梅花般。

又賞了好一會兒梅花,見雪下得大了,諸人便在閣樓里直接開午膳,用完膳后,又是喝茶聊天。曲輕裾邊覺得這種聚會無聊,邊應付著衛、秦二人的話鋒,倒是灌了不茶到肚子里。

衛青娥見雪越來越大便要起告辭,曲輕裾及其他人見狀,也跟著一起告辭。不過被秦白勸住了,只說雪下得太大,怕馬車在路上不好走,待各府接人的轎子來了再讓人走。

眾人只好應下,再度坐下聊頭飾聊服,互相夸贊。

☆、人不同路不同

一談到穿打扮,人們就會有不的話頭,哪家的胭脂最好,哪家打的釵環最致,哪里出了個手藝極好的繡娘,總之有無限的話題。

在座三位王妃穿風格也各是不同,寧王妃端莊穩重,一鵝黃繡花,外面披著的純白的披風,頭發挽作元寶髻,配著整套的寶石頭面,看著端莊又尊貴。瑞王妃上未披披風,但是卻穿著一件銀鼠裘,梳著婉約的墮倭髻,漂亮又雅致,還帶著些書卷氣。

曲輕裾容貌在三人中為頭等,穿著不似寧王妃莊重,也不似瑞王妃書卷氣,倒有點驚艷,在場諸位夫人心想,難怪端王爺會為了在昌德公府發怒,新婚妻有這般姿,做男人的有幾個能不多寵幾分。

&“二弟妹這尾上繡的蝶穿牡丹倒是漂亮,&”衛青娥視線掃過曲輕裾出披風的擺,&“乍一看,就跟真的似的。&”

&“嫂嫂過獎了,邊跟著些伺候的丫頭,平日事不多,就折騰這些東西出來,&”曲輕裾挑了挑眉,&“我不常用其他繡娘,索便由得們弄,好歹能穿得出門便夠了。&”

&“我們在座諸位哪位邊沒針線上的人,二嫂這話就是謙虛,我瞧著這子漂亮極了。&”秦白口中雖夸著曲輕裾,心里卻覺得這位二嫂淺了些,這服再講究,沒有詩書才華,與那俗人有何異?

在座其他夫人把三人各自夸了一通,滿口貴氣漂亮大氣端莊,順便再貶低一下自己來襯托。對于們來說,賞梅不是最主要的,重要的是這三位主兒高興,們也就算是完了這場賞梅宴。

衛青娥在三人中最為年長,所以姿態端得最穩,與曲輕裾、秦白談時,也帶了點慈的味道,待這些臣婦們捧得差不多了,才道:&“大家可別再夸們兩個了,省得臊了們。&”

臣婦們忙又笑著說乃是實話實說,算不得什麼夸獎。

曲輕裾看著一屋子的人,這些人的臉上全部掛著再自然不過的笑,仿佛一個比一個開心似的。這時候不自覺的為這些人到累,可轉念想到這些人回到府里自然也會有人捧著,就慨道,幸好不是為了一個民婦,不然在這種時代背景下活得就更艱難了。

&“二嫂,我聽聞這幾日昌德公夫人病了,連這次賞梅也沒法來,不知現在怎麼樣了?&”秦白看了眼一直眼角帶笑的曲輕裾,突然道,&“就連公爺府上的三小姐為母侍疾,也病倒了?&”

曲輕裾眉梢微,眼角的笑意不減:&“是嗎?&”

&“二嫂竟是不知?&”秦白似笑非笑,語帶意外,&“看來是我問錯人了。&”

擱下手中的茶盞,曲輕裾把茶杯往旁邊一推,&“弟妹果真是耳目聰慧,二嫂在這里謝過你告知了。&”說完,站起道,&“瞧這雪也不知何時才停,弟妹盛本不該辭,只是府里事多,二嫂先走一步。&”說完,也不管秦白什麼表,對衛青娥略扶了扶,轉便扶著木槿的手就往外走。

在場諸人愣了一下,才忙站起相送,誰知這會兒端王妃竟已經走出了門。

秦白沒有想到曲輕裾竟然會直接走人,瞧著方才還一直笑的人,這臉竟是說變就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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