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

第219章

不過讓他們意外的是,瑞郡王對敬酒也是來者不拒,一場喜宴下來,已經喝得七七八八。幸好賓客們都還記得瑞郡王新郎份,加之有誠王保駕護航,他們也不敢鬧得太過。

賀麒與賀淵從來就沒有看對眼過,他瞧著賀淵灌酒跟喝水似的,嗤笑一聲,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這個好弟弟在喝悶酒呢。他瞥了眼替老三擋酒的老四,嘆了口氣,任誰能想到,老四竟了他們兄弟四人中第二得意人了?

見其他人不敢狠灌,賀麒拎起酒壺,端著酒杯走到喝得兩頰緋紅的賀淵面前,皮笑不笑道:&“三弟,你我兄弟一場,今天是你的好日子,咱們兄弟二人好好喝兩杯?&”

賀淵滿不在乎的揚起酒杯,笑著道:&“大哥的酒,弟弟當然要喝。&”說完,拿過致的酒壺酒杯,倒滿一杯仰頭喝下,晃著空酒杯道,&“蘭陵酒郁金香,玉碗盛來琥珀。但使主人能醉客,不知何是他鄉。今朝有酒今朝醉,弟弟敬哥哥一杯。&”

賀麒沒有料到賀淵比自己還要干脆,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時,對方又喝下一杯,這讓他瞬間沒有灌酒的興致,這被灌的比灌酒的還要興,還有什麼意思?

其他人眼瞧著這一幕,以為寧王仗勢故意為難瑞郡王,想起這兩兄弟多年的恩怨,當下也沒有誰不長眼的往跟前湊了,默默的各自喝酒。

旁邊的賀明看著這個場面,不知怎的想起某個的傳聞,說是三哥似乎對皇后娘娘有些誼。意識到自己想到不該想的東西,賀明忙搖了搖頭,三哥與皇嫂之間并無來往,三哥對皇嫂何來的誼,不過是兩人曾經差點被賜婚,想必被有心人故意詆毀吧。

眼見三哥喝得伶仃大醉,賀明只好把人扶回了后院,這新娘子的蓋頭沒有揭,杯酒沒喝,新郎反而醉得不省人事,那就太不像樣了。

賀麒也沒有攔賀明的作,他意興闌珊的看著賀明把人扶走,轉出了瑞郡王府,看著外面大街上厚厚的積雪,呼出一口白氣,對后的長隨道:&“沒勁了,回吧。&”

他與老三斗了這麼些年,結果皇位也沒有落到他們誰頭上,這麼想起來,還真有些諷刺。

賀淵扶著門,腳步踉蹌的走到喜床便,看著蓋著龍呈祥紅蓋頭的人,取過喜稱開蓋頭,眼神微變,喃喃道:&“好漂亮的眉眼。&”

那年的焰火下玉石階上,那個著紅袍的人似乎也是如此明,似驕的眉眼,耀眼得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。

取過酒杯,他醉醺醺的雙眼中出笑意,兩人手臂疊,他聲音有些暗啞卻帶著滿足的笑意:&“就讓我們百年好合,白首不離吧。&”

陸玉容看著眼前微笑著的俊男子,心頭微微一挑,雙頰也染上繡意,接過對方遞過來的酒杯,在他溫的目中,把這杯杯酒飲盡。

賀淵手把擁進懷中,笑得纏綿而又:&“真好,真好。&”

手微微抖,最后還是慢慢的回抱住了這個男人,雪夜漫長而又短暫,但對來說,卻比想象中要好。

瑞郡王府的紅燭燃燒了一夜,就像是燃燒著一個好的夢,好卻又有些虛幻。

天啟宮中,曲輕裾躺在賀珩的懷中,驀地從睡夢中醒來,窗外有微弱的進窗紗,聽著外面簌簌的雪聲,竟覺得無比的安寧,被窩也無比的溫暖。

&“好好睡,&”邊的男人聲音迷迷糊糊,似乎還沒有從睡夢中清醒過來,但是手臂已經習慣的把懷中,仿佛是做了無數次般,既練又理所當然。

曲輕裾笑了笑,把頭靠近男人的懷中,緩緩的閉上眼睛。

嘉佑二年,皇長子被皇帝取名為曜,《釋名.釋天》有云&“曜,耀也,明照耀也。&”《詩經.檜風》中亦云&“日出有曜&”。

只這一個名字,便足見皇上對皇長子殿下的期,這天底下,還有什麼比明更重要呢?

然后便是皇后搬出天啟宮后殿,移居至魁元宮。有人猜測,皇上這下總該漸漸把視線移到后宮其他上了吧?

誰知皇上竟是連吃住都在魁元宮了,后宮別的人不見承寵,帝后的反而越來越深。倒是為大隆帝后神話的趨勢,不過現如今念頭還不長,誰知道帝王這份深能夠堅持多久呢?

如今后宮兩位太后不對此事表態,某些大臣有心相勸,卻不敢去招惹帝王的怒意。所以帝王獨寵皇后,反而沒有誰去多了,也許整個天下人都在看這場帝后深的好戲會在什麼時候落幕。

這再好的戲,總歸有落幕的時候不是,反正他們是不信天底下真有對忠貞的帝王,前朝那對以比金堅而出名的帝后,最后結果不也是那樣麼?

皇宮中最高的星樓上,曲輕裾仰頭看著晴空萬里的藍天,手遮住有些耀眼的,忽然開口道:&“木槿,你說那朵云會變什麼樣子?&”

木槿仰頭看著那朵白白的云朵,還沒有回答,就看到皇上出現在了樓下,一看就知道是來找皇后娘娘的:&“娘娘,皇上來了。&”

曲輕裾低頭,看著星樓下匆匆往上爬的男人,臉上出一笑意。

木槿再次看了眼那朵漂亮的白云,不甚在意的想,云本來就是多變的東西,誰知道它會變何種模樣呢?倒是那耀眼的太,每日照常升起,又照常落下。

賀珩上了樓,看著下穿著紅袍的人,突然想到一首求凰》的詩。

&“有一人兮,見之不忘。一日不見兮,思之如狂。飛翱翔兮,四海求凰&…&…&”

&“愿言配德兮,攜手相將。不得於飛兮,使我淪亡&…&…&”

佳人一笑,永生不忘,此生沉淪。

(全文完)

已完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