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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思忖著道：&“我總覺得這幾名害人彼此都認識，而且共同遵守一個，大家看本案的幾名相關人就知道了&—&—第一位白飛，此人在宇天遇害后第一反應是找王彼得來查案，可是事后卻避而不見，眼下更是藏匿無形。第二位傅子簫，此人遇害前一月便心神不寧，近日更打算去蘇州別館小住。第三位鄧歸莊，鄧先生遇害前曾借閱過工書，不知是不是也對那幾人的死起了疑心，所以才去借書來研究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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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云欽點頭道：&“若是單獨來看，這些不尋常之都不能其為有價值的線索，但匯總在一起就很耐人尋味了。王探長，中午我請你拿著我岳母那張報紙剪下來的照片去幾名害人家中打聽，打聽到什麼了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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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那照片年代太久遠了，他們幾個僅能認出照片中的宇天和鄧歸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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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王彼得道：&“你這法子的確管用。我先去的傅子簫家，他那些姨太太都是近年娶的，誰也不知道十一年傅子簫的模樣，但傅家下人因為傅子簫發跡前便跟隨他，一眼就從照片認出來了，喏，就是這個人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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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說著將那張照片攤在桌上，幾人一看，果然用筆圈出了好幾個人頭，王彼得所指的那人坐于第二排長凳，大約二十多歲，穿短褂，板寸頭，模樣生得極好。傅子簫這幾年縱聲，早就走樣變形，若非知知底的人，本無法將照片上的俊俏后生跟現在大腹便便的中年買辦聯系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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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王彼得又指了指另一個穿長衫的戴眼鏡的青年：&“這個是許奕山，下午去許家問了許太太才認出來。十一年前此人還在南洋公學念書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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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顧筠在旁邊一一記錄：&“宇天、鄧歸莊、傅子簫、許奕山，四名害人全在照片上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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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找了一圈：&“既是戲班子唱戲，為何不見白飛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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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王彼得道：&“本打算去刻羽戲院打聽，誰知剛從許家出來就得知了鄧歸莊的死訊，我忙著往鄧家趕，自然也就顧不上去刻羽戲院了。這照片年代久，人又多，若非舊識，誰能從照片上找出想要找的人？反正我是沒見過這等目如炬之人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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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顧筠推推鏡架道：&“我們系里有位先生就有這本事，只需兩回就能記住所有學生的相貌，點名本不用名簿，任誰也別想逃他的課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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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云欽目一，抬眼看向顧筠：&“這人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嚴夫子？此人多高？多大年紀？&”他聽四妹提起過兩回，記得這位先生教學極嚴苛，訓起學生來氣勢驚人，四妹極怕這位先生，最不喜上國文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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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顧筠跟紅豆對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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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面微變，顧筠素來平靜的表也起了微瀾，許久才道：&“嚴夫子大概六十多歲，高麼，只知道很高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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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云欽便要拿那份婚禮名單來看，這時虞崇毅指了指照片一個梳長辮的道：&“這人是誰？跟鄧歸莊認識麼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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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這上面穿件齊腰短襖，底下長，一副學生打扮，所站之離鄧歸莊不遠。鄧歸莊看著空的戲臺，卻看著鄧歸莊，因側對鏡頭看不到正臉，但從側臉來看，這廓極秀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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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思緒仍停留在前面的事上，越想越不安，心不在焉道：&“難道是鄧歸莊的人？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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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王彼得道：&“晚上我問過鄧歸莊的母親，不記得鄧歸莊談過，當年鄧歸莊為什麼突然去北平，也是至今未弄明白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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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虞崇毅道：&“下午去問了我朋友的父親，原來我記錯了，我這朋友的父親本未在法租界巡捕房做事，但他家對面鄰居有個做仵作的朋友，從前聊天時，他曾聽這人說過丙寅年春鶯里子中學學生自縊的事，前面那個是我們小姨，后面那位姓丁的學生因住在貢橋一帶，離他家不遠，故他至今有印象，如果我們去貢橋仔細打聽，應該能知道這丁姓學生的底細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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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云欽看看時間，快九點了，戲要開場，他和紅豆得走了，沉一晌，對王彼得道：&“明日南京那人要去刻羽戲院聽戲，因隨行眷多，人多雜，我估計這消息今晚就會傳遍上海灘，到了明早，自然會有不怕死的報紙大肆宣揚此事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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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眾人愕然，如此一來，白飛藏無可藏，必須出來排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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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在旁著賀云欽，心頭仿佛有一大片影慢慢籠罩下來，表竟著幾分惘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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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云欽對王彼得道：&“所以我們還剩一晚時間，今晚我把我認識的人全都派給王探長，讓他們拿了這份勾選出來的名單，在一個小時之打聽完這些人的住址，一撥負責盯梢這些人，另一撥則去貢橋打聽丁姓人家的底細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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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云欽一邊說一邊看紅豆，看出心事極重，也知到了什麼，默然一晌，對王彼得道：&“如果找到了疑似兇手之人，先不急于布置下一步計劃，隨時給賀公館打電話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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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說罷，便拉了紅豆起，溫聲道：&“別胡思想，先去戲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