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

第128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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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&“半年前鄧歸莊因母病起了調回上海的念頭,托人找到嚴夫子,想請嚴夫子開一封介紹信,鄧歸莊當年跟丁琦談時,丁小姐常提起父母,鄧歸莊始終認為父母是上海大學的教書先生,丁琦姓丁,父親自然也姓丁。所以在初次拜訪圣約翰的教授嚴夫子時,他本沒意識到嚴夫子就是丁琦的父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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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&“有一回鄧歸莊帶自己著的舊書給嚴夫子過目,不小心從書的夾頁中掉下一張從報紙上剪下的照片,這照片就是當年洋人在春鶯里戲班子邊上照的那張,因為照片上面同時有自己和丁琦,鄧歸莊特將其剪下來,一保存便是十一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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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&“雖然鄧歸莊若無其事將照片又收了回去,但嚴夫子因為目力甚佳,非但一眼便認出照片上的兒,更認出兒旁邊的那個年輕人便是鄧歸莊,這才知道,原來當年跟兒談的那個后生正是眼前這人,他驚怒加,差點當場發作,又唯恐鄧歸莊便是兇手,不得不強作無事,而為了追查真相,此后他常約鄧歸莊來家里敘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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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&“有一回鄧歸莊被嚴先生灌醉,哭訴說自己平生最飲恨之事便是當年跟友吵架后未去哄,致想不通尋短見。嚴夫子問他二人當時為何吵架,鄧歸莊說友有件奇怪的事要跟他說,因為事關他的幾位朋友,想找他商量。此前友便管束他,老限制他朋友,為此兩人吵過好幾回,他早積了一肚子火,只聽了個開頭便不肯往下聽了。嚴夫子沉住氣可還記得是哪日吵架,友開頭那幾句話是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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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&“鄧歸莊因為痛悔不已,一字一句都記得,便含含糊糊說,是甲睽年九月二十二日。友當時說的那句話是:&‘上回曾看到許奕山四個人一起去子中學&’。而他則打斷道:&‘你是不是又想說我盡狐朋狗友?&’友跟他大吵一架,他一氣之下丟下友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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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&“嚴夫子又問鄧歸莊,除了友那句話里提到的&‘許奕山&’,剩下三個是誰?鄧歸莊便說是宇天、白飛和傅子簫。嚴夫子問,時隔多年,鄧可還記得他們之中誰長樂牌香煙?鄧歸莊說傅子簫和宇天最喜長樂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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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&“嚴夫子于是將報紙全找了出來,重新整理這些年收集到的線索。富榮洋行爺是九月三日遭劫,遭劫時邊只有司機和一名姓傅的常隨。十六日潘姑娘在子中學上吊自殺,死時教室里有煙頭。兒極有可能當晚看到傅子簫四人進中學,因覺得奇怪,所以才于二十二日去找鄧歸莊商量此事,可惜鄧歸莊不肯聽,當晚兒便在中學自殺了,死時教室里也有煙頭,而且是長樂牌。最耐人尋味的是,富榮洋行爺當年得了重病,年底死了,傅子簫離富榮洋行后非但未窮困潦倒,反而手頭極闊,不久便經一番打點進了大興洋行,并慢慢爬到了大買辦的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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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&“過幾日他跟鄧歸莊閑聊時,趁鄧歸莊醉酒,便故意提起洋行爺遭劫之事,說當年這事太蹊蹺,他懷疑本是那傅姓下人監守自盜。鄧歸莊這幾年沉淀下來,早開始懷疑傅子簫幾個便是當年劫案的始作俑者,只苦于沒有證據,便將當時的所見所聞以及自己的推測都說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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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&“有一回瑯寰書局邀幾位大學舉辦茶話會,嚴夫子見許奕山在座,便故意借批判自由,將話題引到春鶯里上,說這風氣太壞,委實不易提倡,當年就曾有幾個學生因為談跑到學校里自殺了。許奕山本是極有城府之人,一聽之下臉馬上就變了。嚴夫子于是更加確定潘姑娘和兒的所謂自殺都跟這人有關,只要一想到兒的死狀,便恨不得手刃這幾人,暗想若兒真是被這幾人所害,他該如何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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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&”日也想夜也想,他干脆花了兩個月的時間做了一套攬繩用的工,為了出方便,特拆了一個大鳥籠,將工其中,里頭丟了只鳥,外頭蒙上布。與此同時,借著著書及聽戲的機會,跟許奕山、宇天等人徹底絡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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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&“四人當中,他最先試探白飛,借著在刻羽戲院聽戲的機會,在后院苦守了半個月,終于等來了一次機會,趁白邊無人,有意將兒當年照片丟到的路上,白飛路過看到那照片,嚇得轉就跑,白飛走后,他取回兒照片,換了一張新近出來明星的照片,不一會白飛帶著從人去而復返,自己不敢撿照片,下人去撿,下人看了說是明星的照片,白飛起初不相信,含著怵意地看了好幾眼,這才松了口氣。可是從那以后,白飛就總疑神疑鬼,晚上若非排戲,輕易不肯到刻羽戲院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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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&“越接近真相,嚴先生心越煎熬,事已過去十一年了,兒早已化作一抔黃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