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

第153章

你們也知道,那邊不比租界,整日硝煙不斷,這些人伺候虞家一輩子,上這世道,晚景蕭疏也就算了,如今還朝不保夕,我看們可憐,也就應下了。所以云欽,下人的事你不必再張羅,眼下都有著落了。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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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云欽看一眼紅豆,笑道:&“也好,用新不如用舊,都聽岳母的。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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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送完虞太太和虞崇毅,路上紅豆問賀云欽:&“白海立的死有頭緒了嗎?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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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&“沒有。&”賀云欽道,&“此事牽涉甚廣,如今各方勢力都在查,兇手殺了白海立后能夠全而退,不可能是孤軍戰,背后應還有人做后應,我就只奇怪,像這等只干大票的兇徒,怎麼就盯上潘太太了?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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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嘆氣:&“希舅媽今晚好好歇一歇,最好明早能想起來什麼。如果真像咱們猜的那樣,這人是舅媽人,應該是舅媽無意中知道了什麼,所以才惹來殺之禍,可是滿腦子都是玉淇和玉沅的親事,即便看到什麼,也未必會往心里去,就算問不出什麼也不奇怪。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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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云欽想起一事道:&“可還記得王彼得上回在林博士那間洋房拍的照片。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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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&“檉楓路那間洋房?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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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&“護士死后,王彼得到空置的二樓檢查,在書房發現了39碼的鞋印,還拍下了照片,可是那雙鞋是雙千層納底布鞋,鞋頭做得尖,分明是人留下的鞋印,而白海立出事后,我們到廚房附近查看,那雙鞋印卻是雙男式皮鞋所留。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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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思索著道:&“可是我們至今不能確定護士的死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為。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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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云欽頓了頓:&“假設護士的死是被人謀害,兩樁案子有幾個共同點:案發地點都是有鬧鬼傳聞的兇宅,且現場都留下了39碼的鞋印。不同的地方在于,一個是士鞋印,一個是男式鞋印。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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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訝然道:&“你今晚在盥洗室門口看到那雙是男式鞋還是士鞋?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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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&“是雙男皆可穿的布鞋。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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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也是。如果是男士鞋印,賀云欽當時就會起疑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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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托起下:&“會不會是這人為了混淆視聽,為男人,故意穿士鞋?又或者人,故意穿男士鞋?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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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云欽皺了皺眉:&“若像你說的那樣,豈不人人覺得奇怪,引來旁人注目,兇手還怎麼手殺👤?護士也就算了,白海立可是街頭癟三出,遇到這種奇怪裝束之人,先就起了防心。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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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&“照你這麼說,難道這兩件案子是不同人所為?嚇護士的是人,殺白海立的是男人?而襲擊舅媽的可能是男人,也可能是人?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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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云欽默認這個說法:&“白海立的案子做得太干凈利落,兇手有同伙不稀奇,沒同伙才奇怪。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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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思忖著道:&“昨天在茶話會,梅麗貞說死在洋房里的那個史春麗的護士是遠房親戚,出事前跟家里人提到洋房里的怪事,說不止一次聽到人的哭聲,要不我和顧筠問清這人住在何,明日去這人家里打聽打聽。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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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&“此事太兇險,你若是實在好奇,頂多跟我們一道分析案,別的事就不必管了。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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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不滿:&“為何一說到房子的事你就覺得危險,究竟這房子里有什麼,為什麼連白海立也會丟命?&—&—陳白蝶之所以要賣房,是因為提前預知了危險麼?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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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云欽默了一晌道:&“十年前,有位約翰的利堅資商人,以傳教的名義,假扮牧師,帶了一批貴重資來中國易,然而此人到滬不到三個月,就死在檉楓路那所洋房里&—&—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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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一訝:&“護士死的那間洋房?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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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&“是。怪就怪在約翰死的當晚,他販貨得來的那批金條不翼而飛,事后各方人馬封鎖渠道,不見其運出上海,各大錢莊怕惹殺👤之禍,也沒人敢接融金條的買賣,當時這金條足有八千,無論運送還是藏匿都極麻煩,故外界都認為這金條仍在本埠,然而滬上好些組織找了幾年,始終不知其藏到了何。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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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&“八千金條。&”紅豆簡直驚訝,如此龐大的一筆財富,足以令人瘋狂,能在這麼短的時間積攢這麼多金條,當年那名約翰的利堅商人究竟販賣何,一想可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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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云欽譏笑道:&“為了找這批金條,這些年來,各方力量尋遍了上海灘每一個角落,差點掘地三尺,然而十來年過去,這堆金條的下落始終謎。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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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&“你們懷疑金條藏在這幾所鬧鬼的洋房里?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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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云欽笑了笑:&“滬上近年來謠傳鬧鬼的洋房就這麼幾所,我起初是這麼認為的,而且從白海立和史春麗的死來看,顯然有人對這個說法堅信不疑,頭些年,為免金條還未挖出來就遭了毒手,誰也不敢輕舉妄,因今年戰事南侵,滬上軍防吃,自然又有人記起這批金條的下落,一方人馬要用其來救國救民,另一方人馬要用其來賣國牟利,各方勢力伺機而,所以洋房才接連死人。&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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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聽了這番話,何止驚訝,簡直震撼,不怪賀云欽從不讓過問洋房的事,原來這件事早已跳尋常人的掌控范圍,本是一場兇殘至極的逐利游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