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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甜甜一笑:&“勞婆母費心了,我睡了一覺好多了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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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的確,這一覺睡得飽了, 睡得腮上出一層淡淡的水, 細看之下像幽夏碧池中初綻的荷,漂亮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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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太太越看越高興:&“不施胭脂也有好。老二這氣真是好得沒話說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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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說著這話, 心中忽一, 目落到紅豆腰腹, 剛要說話,管事便進來詢問運載古董之事,賀太太答對完,又有下人來問旁的事,賀太太耐著子逐一進行安排,一時間千頭萬緒,再顧不上說閑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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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蘭芝看進來滿屋子下人,便跟段明漪告辭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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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回了房,段明漪先是令下人生火,接著讓人奉茶,隨后到里屋找了件大流蘇披肩披到上,端著杯熱氣騰騰的紅棗茶,到沙發上慢慢地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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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屋子里一下子變得暖烘烘的,賀蘭芝不比段明漪,坐下后只覺得熱,握了握段明漪的手,涼的:&“你這畏寒的病還是不見好。調理了這些日子,小日子還是不準?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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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段明漪笑道:&“有時準有時不準,一秋就手腳發涼,我這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我都習慣了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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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的語氣很淡然,賀蘭芝不便多說,只悄聲問:&“仍在吃仁和堂的方子?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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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段明漪嗯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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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蘭芝打趣道:&“你這過西式教育的人,骨子里倒跟親家太太一樣老派,每回不舒服都找中醫調理,照我看,你吃了這些方子仍不見好,不如換大夫瞧瞧,去年我們家老大總是發暈,仁和堂看了許久不見好,給瑞德看了一次,他給孩子拿了什麼德國補鐵的藥丸,吃了兩個月就好了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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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段明漪聲道:&“說來我這也算不上病,近來寧錚太忙,我自己也有許多事要持,藥吃一陣停一陣的,就算不見效也不奇怪。等去了重慶安頓下來,我讓寧錚給我再重新找大夫瞧瞧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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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蘭芝回想方才形,面疑道:&“剛才我看二弟妹的樣子,怎麼像是懷孕了?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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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段明漪一頓,垂眸放下茶盅,淡笑道:&“算來跟二弟親快三個月了,懷孕也不奇怪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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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蘭芝啞然,老大和弟妹親近兩年,子嗣上一無消息,若老二搶了先,回頭父親更該偏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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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道:&“我和寧錚的母親去得早,太太是父親的續弦,進門后太太生了老二,后又生了竹筠。小時候我看父親和他們母子相,總覺得我和老大是這個家里的外人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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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段明漪向賀蘭芝,也許是因為年紀最長,家里這些子中,就數賀蘭芝心結最重,哪怕婆婆為人和善,賀蘭芝多年來也只肯其&“太太&”,從未改過口。的影響,寧錚始終無法對繼母產生親近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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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蘭芝道:&“今家里的事務全由太太把持,明面上讓人挑不出錯,可畢竟老二和竹筠才是親生兒,回頭老二和二弟妹再添了丁,老大更該被晾到一邊了。你別多心,我這個已經嫁出去的兒,絕無興趣置喙家里的事,我只是提醒你們,別太憨直,不該爭的你們不爭,但該得的東西絕沒有拱手讓人的道理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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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段明漪不語,又道:&“竹筠也就算了,老二平日看著與世無爭,畢竟是男人,他心里怎麼想的,我們也猜不到。這次舉家搬往重慶,到了那邊的公館,偌大一份產業,千萬別事事都讓太太和虞紅豆攬了去,你為長媳,該過問的就該過問。說實話,老二娶虞紅豆,我原是樂見其的,虞家什麼底子,豈能跟你們段家相提并論?咱們這些好的世家,任誰都知道你和老大珠聯璧合,是賀家當之無愧的繼承人。哪想到這虞紅豆嫁進來,才幾月就把父親和太太籠絡得死死的,眼看要打仗,老兩口又是要送出洋又要親自教管事的,再過幾年,等和老二風頭蓋過你們兩口子,誰當家可就說不定了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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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段明漪邊浮起溫婉的笑,慢吞吞地說:&“大姐多慮了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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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蘭芝牽牽角,嘆氣道:&“我是多慮了,段家的名頭擺在這,就算虞紅豆再出風頭又如何,可是事在人為,萬一到了重慶,太太有意制你,再抬舉,到時候人脈背景重新洗牌,誰誰還真就難說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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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段明漪慢條斯理喝完茶,并不接話,只笑道:&“大姐中午可要在家里留飯?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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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蘭芝擺擺手,這弟妹看著文靜,骨子里極強勢,剛才那番話半是勸說半是牢,原也沒指段明漪聽進去,只著太道:&“明景昨天接電話鬧到半晚,我沒睡好覺,得先回房去補補眠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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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&“近來要備戰,姐夫是財政司的,想來極忙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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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&“可不是。&”賀蘭芝作勢要起,&“他忙著籌備資,每天都焦頭爛額,短短兩個月,人都鬧瘦了一大圈,好在昨晚總算有了點眉目,你姐夫這才消停了幾分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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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&“資有著落了?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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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蘭芝猶豫了一下,低聲音道:&“聽說當年有位洋人埋了好些金條在洋房里,說有八千,若是用來支持前線戰事,足夠應付一陣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