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搖搖頭,推辭道:&“三弟去寫吧。&”
許樟想了想,道:&“其實我不識字&…&…&”
另外兩人噴笑出來,便不再提此事,上馬離去。
&“安國公府?&”
回去的時候,喬毓問起此事,蘇懷信道:&“安國公府吳氏一族,在大唐十六衛中排行十一,安國公世子的妻室,便是太上皇與章太后的獨廬陵長公主。&”
&“哦,&”喬毓想起先前他說,山匪之事興許是有人刻意打皇帝的臉,又說皇帝與太上皇不和,約明白了幾分:&“原來是這樣。&”
大唐十六衛之中,喬毓也算是知道了幾家:第一是衛國公府喬家,第二是宗室常山王,第三是鄭國公魏家,第十一是安國公吳家,第十三是新武侯府。
掰著指頭數了數,忽然道:&“鐵柱,那晚咱們第一次見,你說起自己名姓時,似乎篤定我識得你?&”
蘇懷信想起二人初見那晚所說的話,又是好笑,又是無奈:&“我如何知曉,你什麼都不記得了?&”
喬毓聽得莞爾,又道:&“你們家在十六衛之中嗎?排第幾?&”
這話蘇懷信自己說,便有自吹自擂之嫌了,許樟含笑接了下去,道:&“鐵柱哥的父親邢國公乃當世名將,不遜于漢朝李廣的人,十六衛中排第八。&”
喬毓心下微,再看許樟,順問了句:&“你爹呢?&”
許樟的臉瞬間耷拉下去了。
蘇懷信忍俊不道:&“十六衛之中,寧國公居第十。&”
喬毓先后數了幾家排行,腦袋便有點兒,索不再糾結此事:&“暫且知道這幾家便行了,剩下的那些,等遇上再說。&”
蘇懷信笑道:&“大錘哥豁達。&”
&…&…
山林之中穿行滾打,自然也別指上袍有多干凈,泥土也就罷了,再混雜上🩸氣,幾人自己聞著,都覺得有些難捱。
好在喬毓早有準備,提前帶了披風,往上一圍,便遮的嚴嚴實實。
昨日下了場雨,今天不免有些涼,如此裝扮,也不會人覺得奇怪。
清晨時分出門,再回到客棧,卻已經到了傍晚,喬毓向店家要了熱水,各自回去洗,見上袍沒法兒再穿,又哼哧哼哧的洗了,擰干之后,晾到了窗臺上。
在沐浴洗漱這類事上,男人耗費的時間多半比人。
許樟下樓去要了幾個熱菜,又溫了壺酒,聽那兩人都收拾完了,才上蘇懷信往喬毓那兒去,想著三人最后小聚一番。
天下無不散的宴席,他們終究是要分開的,寧國公再不好,也是他的父親,朝廷以孝治天下,為人子,怎麼也不能同父親完全割離開。
蘇懷信知曉他此刻想法,卻不好在別人家事上有所評論,二人便如此沉默著,敲開了喬毓的房門。
門打開之后,出現的卻是個艷四的年輕郎,杏眼桃腮,廓分明,眼睛里帶著寶石般明亮的芒,眉宇間英氣襲人,艷不可方。
蘇懷信早知喬毓是郎,卻不知竟生的這般貌。
再則,他是見過明德皇后的,也知曉這副面孔與前者是何等相像,兩重驚訝疊,不怔在當場。
早先在山寨之中,許樟見蘇懷信喬毓去探看眷,便約有所猜測,只是,他同樣沒想到那曾易容之下竟是這樣一幅面孔,也是恍然失神。
喬毓將門打開之后,便轉進去了,沒瞧見二人怔楞狀,只道:&“想喝水自己倒。&”
二人回過神來,進了屋,蘇懷信反手將門掩上,許樟卻笑嘻嘻道:&“大錘哥,你可真好看。&”
&“有嗎?&”喬毓了臉,笑道:&“這只是我許多優點中微不足道的一個罷了。&”
三人一起笑了起來。
蘇懷信見了這幅面孔,再想起從前向自己打探過的那些事,還有什麼不明白的,頓了頓,試探著道:&“你這副面孔,似乎&…&…&”
&“跟明德皇后年輕時一模一樣。&”喬毓順著接了下去。
蘇懷信眉頭微皺: &“&—&—喬家?&”
&“我不知道。&”喬毓輕嘆口氣:&“我曾經以為自己是喬家的兒,但是幾方探查,都沒有結果。&”
許樟手里著把花生米兒,往里送了一個,咽下去之后,方才道:&“大錘哥,你說你醒來之后,便什麼都不記得了,那麼,是誰告訴你,你同明德皇后生的相像的?&”
他的手在三人中墊底,但思緒卻非常敏銳。
&“人心不古啊,&”喬毓又嘆了口氣:&“我生了場病,什麼都不記得,已經很可憐了,還有人冒充我的家人,想吃我的,喝我的&…&…唉!&”
蘇懷信淡然喝了口酒:&“我猜他們現在一定很慘。&”
許樟道:&“&…&…我也這麼覺得。&”
&“那不重要,&”喬毓將那一茬兒掀過去,悶悶道:&“重要的是,我本不知道去哪兒找我的家人了。&”
許樟聽得嘆氣,先后為另外兩人續杯,又道:&“家家有本難念的經,你若是我,只怕會覺得現下正自在,想不起也沒什麼了。&”
寧國公府那點兒事,喬毓也聽許樟提過幾句,知道他現下境,聞言會意:&“要走了嗎?&”
許樟悶頭飲一杯酒,道:&“總要回去的。&”
&“你若要回寧國公府,免不得要向人解釋當日如何,這幾日又在何。&”
一直沒說話的蘇懷信將筷子擱下,正道:&“這樣吧,明日我同你一道過去,便說是被我所救,咱們一見如故,結為異姓兄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