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不能打得過是一回事，敢不敢打，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&“我來試試！&”有人起登臺，行禮道：&“在下盧國公之子，表字&…&…&”
喬毓一抬手，制止了他下邊的話：&“反正都是要輸的，名字還重要嗎？&”
那年面驟紅，眼底怒意閃現，不再多說，舉劍向前。
喬毓見他功底不弱，面上不以為意，應對之間卻愈發小心，饒是如此，片刻之間，便以刀將他手中劍挑掉。
&“我輸了。&”那年面不忿，語氣卻很平靜：&“不過總有一日，我會勝過你的。&”說完向一禮，轉下臺。
&“我來！&”另有人提戟登場，向宣戰，糾纏不多時，同樣被喬毓擊敗，默然行禮，就此退去。
在此之后，陸陸續續有人七八人登臺對戰，卻皆一失敗告終，場中氣氛愈發凝滯，一聲不聞，唯有兵相擊時發出的清鳴，不時響徹演武臺。
喬毓年輕氣盛，力卻也有限，眼見登臺之人手逐漸趨低，心里便有了猜測，收刀鞘，道：&“已經沒必要再繼續下去了。&”
后邊兒還烏的排著隊，等著登臺削，聞言，排在最前邊兒的年怒道：&“怎麼，你格外看不起我嗎？！&”
&“并非如此，&”喬毓將佩刀懸回腰間，躬致禮：&“我們家講輸人不輸陣，即便要輸，氣勢也要足，方才說話冒犯，諸君勿怪。&”
眾人早先見囂張跋扈，原以為會再口出狂言，驟然見如此，反倒有些詫異，不知該如何應對才好。
喬毓也不介意，繼續道：&“不過，我早先所說，并非無稽之談。大唐泱泱大國，年英雄何其之多，我也曾周游多地，見過諸多英豪，然而卻是虛有其名，略有所，便沾沾自喜，以為自己天下第一，從此不思進取，就此荒廢。&”
&“演武場是用來做什麼的？不是為了你們斗毆逞兇，爭一時之氣，也不是為了你們賭錢玩樂，而是希你們能在競爭中磨礪自己，帥將，榮耀家族，承繼大唐！&”
喬毓想起自己曾經做過那個夢，大唐在所有人猝不及防之際遭致命一擊，由盛轉衰，華夏千百年沉浮，甚至為外族侵略，恍惚之間，想起后來人說的幾句話來。
&“我念的書不多，字也寫得不好看，我曾聽人說過幾句話，覺得很有道理，也想說給你們聽。&”
徐徐道：&“年智則國智，年富則國富；年強則國強，年獨立則國獨立；年自由則國自由；年進步則國進步&…&…&”
&“我想，&”喬毓道：&“圣上設置演武場，大抵便是出于這個目的。&”
眾人一時默然，連喬安與喬南都怔住了。
如此過了良久，最開始登臺的陳敬敏才道：&“說這麼多大道理，怎麼跟我爹似的，不過，是有些道理&…&…&”
過了會兒，他又怒道：&“講道理就講道理，沒必要把我打得這麼重？！&”
眾人哄笑出聲，喬毓也忍不住笑了。
從臺上跳下去，拍了拍陳敬敏的肩，笑道：&“對不住啦，是我失禮，諸君見諒！&”
畢竟是流之輩，生的又好看，笑起來的時候明亮耀眼，一群男人，倒不好同計較，哼哼唧唧幾聲，便不再說別的了。
&“誰沒有輸過？爬起來就是了。今日我勝過你們，明日你們好生練過，興許便要勝過我啦。&”
&“走走走，我請你們喝酒，&”喬毓笑嘻嘻道：&“咱們一醉方休！&”
眾人原先臉上還有些掛不住，聽幾次致歉，倒不好再說什麼，彼此對視幾眼，紛紛應聲。
陳敬敏道：&“喬家姑姑&…&…&”
喬毓道：&“別我姑姑，多顯老啊。&”
&“是有點，&”陳敬敏為難道：&“那什麼才好？&”
喬毓也有些為難，目轉了轉，忽然瞅見坐在一，面復雜的蘇懷信與許樟了，一拍大，道：&“我大錘哥，輩分歸輩分，咱們自己玩自己的！&”
&“&…&…好的，大錘哥！&”
有些人之間的友，只需要一頓酒，有些恩怨的消弭，也只需要一頓酒。
年人意氣相投，烈如火，又并非生死仇敵，推杯換盞，吃過酒后，便好的如同兄弟了。
直到傍晚時分，暮漸起，喬毓幾人方才搖搖晃晃的歸府，酒氣沖天，興致。
喬毓好久沒這麼開心了，跟幾個侄子、侄進了前廳，就見喬老夫人神凝重，端坐上首，旁邊是面黑如墨的衛國公與常山王妃，雙目落在上，對進行死亡凝視。
喬安、喬南等小輩，驟然安靜下來。
喬毓也有點不自在，背過手，乖巧的喚道：&“阿娘，姐姐，大哥。&”
喬老夫人眉頭微微皺著，卻沒說話，衛國公也是如此。
常山王妃嗅到上酒氣，面愈發沉：&“干什麼去了？&”
喬毓眨眨眼，道：&“出去玩了。&”
常山王妃道：&“玩什麼了？&”
喬毓雖不記得往事，潛意識里卻也知道不能直言，想了想，胡扯道：&“我了幾個朋友，我們，嗯&…&…我們詩作對去了。&”
&“哦，&”常山王妃繼續對進行死亡凝視，目沉沉，追問道：&“了什麼詩？&”
&“白日依山盡，黃河海流，窮千里目&…&…好，&”喬毓腦袋耷拉下去，萎靡道：&“我可能犯了一點年輕人都會犯的小錯&…&…&”
第28章 尋仇
&…&…我可能犯了一點年輕人都會犯的小錯。
常山王妃一聽這麼說, 就覺得腦仁疼, 無聲的嘆口氣, 道：&“你又出去跟人打架了, 是不是？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