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

第89章

皇太子聞言失笑:&“給我們。&”

頓了頓,又道:&“別怕。&”

衛國公早知會如此,倒不覺得意外,略微說了幾句,便要往顯德殿去拜見皇帝,皇太子與秦王自然隨他們一道,剛到顯德殿外,卻見有個年輕衛迎了上來,示禮道:&“圣上請兩位殿下與衛國公、喬家四娘進殿。&”

頓了頓,又道:&“祖母與南安侯也在。&”

喬毓忍不住怔了一下,不是因為他所說的話,而是因為這衛生的實在英俊。

軒眉俊目,氣宇非凡,雖然甲胄在,但即便是低頭示禮時,也有種難以言表的雅正英秀。

喬毓見過的男子不在數,皇帝雍容威嚴,皇太子冷峻拔,秦王溫潤如玉,喬家小輩兒們也是各有春秋,但若說最是端方雅正,這人卻是頭一個。

看了一眼,又看了一眼,不知怎麼,總覺得自己似乎在哪兒見過他,可一時之間,卻又想不起來了。

皇太子見如此,倒沒有多想,一指那衛,道:&“這是林縉,他的祖母,便是武安大長公主,論及輩分,我該喚他一聲表哥。&”

林縉聞言,恭敬應了聲:&“不敢。&”

皇太子淡淡一笑,沒再多說,向他頷首,領著幾人往顯德殿去。

秦王知道喬毓對這些人際關系一無所知,便同介紹了幾句:&“武安大長公主是太上皇的胞妹,昔年也曾征戰疆場,軍中很有聲,父皇與母后都曾恩惠,對很是敬重。&”

說及此,他若有所思道:&“今日,與南安侯一道進宮,怕是&…&…&”

秦王沒有繼續說下去,因為此刻已經到了顯德殿前,侍監高庸親自出迎,將幾人請了進去。

皇太子份最高,便走在前邊兒,然后才是秦王與衛國公,最后則是喬毓,只是不知怎麼,等到了殿,皇太子卻將拉到邊去,與他齊頭并進了。

喬毓心下有些奇怪,卻沒貿然去問,目一掃,便見皇帝端坐上首,手中著茶盞,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茶蓋兒,自己這邊兒幾人向他問安,也只是淡淡一抬手,示意落座,卻連余都沒往這兒瞥。

喬毓見狀,倒覺松一口氣,目一轉,便見皇帝下首坐了個老夫人,一頭銀發梳的齊整,神矍鑠,目炯炯有神,暗自猜測那便是武安大長公主。

大抵是察覺到喬毓的目,武安大長公主側目去看,面容時,不覺顯出幾分訝

喬毓心知是覺得自己與二姐姐相像,微微一笑,頷首致意。

武安大長公主同樣報以一笑,看眼跪在殿中的南安侯,轉向皇太子,和藹道:&“唐六郎大不敬,罪在不赦,南安侯教子不善,同樣有過,剛剛正向圣上請罪,打算削爵還鄉,終老此生了。&”

皇太子眸平靜,未有波瀾,淡淡看了南安侯一眼,說了句:&“是嗎。&”卻沒再說別的。

他不表態,秦王與衛國公更不會主說話了。

皇太子不喜歡唐家的原因有很多,從唐六郎那幾句罪該萬死的話,到太上皇繞繞、屢次挑唆是非的唐貴太妃,再到太上皇為帝時南安侯朝堂之上幾次三番的興風作浪,不一而足。

好容易皇帝登基,執掌大權了,他跪下來求個饒,服個兒,就想將之前的賬一筆勾銷?

哪有這麼簡單的事

這不是云淡風輕的個人恩怨,而是皇帝與太上皇&—&—這兩個居于帝國頂端的龐大利益集團之間的較量,王敗寇,如果輸的是他們,現在墳頭草怕都有幾丈高了。

武安大長公主見這狀,便知此事怕是很難善了了,心下也是苦笑。

也曾經在帝國最高權力的中心打過滾兒,甚至為此付出過巨大的代價,現在已經年邁,實在不愿再摻和這些事,然而南安侯太夫人早先于有恩,登門請求,委實不好推拒。

武安大長公主年輕時便聰慧,年老時更是豁達,無法強求的事,便不會執迷。

是對帝后有恩,但這恩的分量是不會變的,今天用了,明天就沒了。

老了,也想著給兒孫留下幾分余蔭,而不是耗費在別人上。

該做的都做了,剩下的,就看南安侯自己的造化了。

武安大長公主有些疲倦的打個哈欠,在午后的中,倚著囊,合眼睡著了。

皇帝始終沒有吭聲,只盯著手中茶盞看,其余人更不會無緣無故的開口,南安侯跪在殿中,汗出如漿,想要拭,又怕這作太大,只得忍下。

冷汗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淌,不多時,便在那平如鏡的地磚上留下了一汪淺湖。

如此過了大半晌功夫,皇帝方才道:&“唐六郎既已伏誅,此事便到此為止。南安侯,出宮去。&”

南安侯臉上卻沒有逃過一劫的欣然,反倒盡是驚懼。

他還記得臨行前母親說的話:

如若圣上削去你的爵位,準允你還鄉,那這一頁就算是掀過去了。

如若圣上保留你的爵位,不再提此事,并不意味著他寬恕你,這只是意味著,將唐家連拔起的時機還沒有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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