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又了的頭,笑道:&“好的,小姨母。&”
&“&…&…&”喬毓給哽了一下,最后也沒再繼續那話題,而是有些躊躇的問:&“我們這是去見你父皇嗎?&”
&“不是,我方才那麼講,只是為了盡快,&”秦王目微,注視著道:&“小姨母想去見父皇嗎?&”
&“還是算了,&”喬毓婉拒道:&“我進宮是來看你們的,你父皇政務煩勞,我怎麼好去攪擾?&”
晉王與昭和公主跟在哥哥后,聽他前邊兒那句話,眸不覺亮了幾分,等聽了母親回答,那芒便瞬間黯淡下去。
這是父皇自己的選擇,也是母后的心之向往,兩個孩子雖覺有些難過,卻也沒想過要強迫母親,一前一后開秦王,抱著母親手臂,委屈道:&“小姨母,你不要只跟哥哥說話,也理理我們嘛!&”
這兩個孩子才十三歲,個子已經開始拔高,卻不像皇太子與秦王那般拔,喬毓順手去了頭,輕車路的哄道:&“挨著來嘛,待會兒我帶你們出去騎馬,好不好?&”
幾人說著話,又慢悠悠的到了太池旁的殿宇中,又過了會兒,皇太子便到了。
為人兒的,焉能不知母親喜歡的菜口味,皇太子親自吩咐人去置辦,午間的膳也頗合喬毓口味,吃的太飽,肚子有點兒漲,沒好意思再說出去騎馬的事兒,摟著昭和公主去午睡消食,皇太子則帶著兩個弟弟在外邊兒說話。
按大唐制,選定皇太子之后,其余皇子們便該離開長安,往自己的封地去,太上皇年的兒子們,也大半都打發出去了。
皇帝膝下有三子,既然冊立長子為皇太子,那秦王與晉王便該離京,只是帝后夫妻深,舍不得兒子們走,方才一直留在長安。
儲君之外的皇子久留長安,又并非是兒,朝臣們不免非議,只是皇帝強留,現在倒也沒人真敢將人往外趕。
皇太子同兩個弟弟深厚,可正是因此,才要為他們的將來考慮。
他在位時自然無礙,可若是換他的兒子在位,還會對兩個叔父這樣客氣嗎?
那日母親進宮說起后世,倒他涌起另一個念頭來:與其設置藩王,來日李家,不如不再封建親王,而是將其榮養在中央。
只是現下而言,這想法還有些一廂愿。
秦朝以郡縣制行天下,二世而亡,西漢吸取教訓,行郡國并行制,可到了武帝之時,便通過推恩令,對諸侯王的土地權柄大加削減,分封皇子容易生禍,后世人看得明白,一代代君王自然也看的明白,既然選擇那麼做,自然有他們的原因在。
皇太子心里邊兒還沒有最終章程,便沒有宣之于口,但心里卻打定主意,往萬年縣去時,要將秦王一并帶上。
母親所說的那些話,幫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,千頭萬緒都要細細思量,除去謀臣干吏的協助之外,他還需要另一個有足夠份的人幫著主事。
兄弟齊心,其利斷金,老話兒總是有道理的。
至于晉王&—&—他還小呢,十二三歲的孩子,別添就了,即便想幫忙,也得等再大一點兒再說。
兄弟二人就往萬年縣去的事商量了大半個時辰,晉王最開始還認真的聽,到最后卻覺索然無味,打個哈欠,伏在桌案上睡著了。
秦王見狀失笑,近前去幫他披了件裳,扭頭回去,繼續同長兄說話。
喬毓這一覺睡得安謐,再度睜開眼,竟快要過未時了,下意識手去,才發覺昭和公主已經不在了。
白見醒了,笑著遞了溫水過去,又輕聲道:&“太池西側的葡萄了,公主說要去剪幾串,小姨母嘗嘗鮮呢。&”
喬毓壞了:&“外邊兒那麼熱,快去回來吧。&”
&“算了,&”坐起,道:&“我去找。&”
這話才剛說完呢,喬毓就聽外邊兒傳來昭和公主歡悅的說笑聲,臨近寢殿時,語調又低了下去。
有些窩心,含笑道:&“我醒了,你進來吧。&”
昭和公主連蹦帶跳的跑了進來,手中端著白瓷盤,里邊兒是兩串紫瑩瑩的葡萄:&“小姨母,你快嘗嘗,可甜了!&”
喬毓吃了一顆,不住贊了一聲,又道:&“有沒有給哥哥們送一份?也別忘了你父皇。&”
&“放心吧,已經送過去啦。&”昭和公主將那白瓷盤擱到桌上,親熱的摟著母親手臂,道:&“小姨母,你在宮里住幾天吧,好不好?我可想你了!&”
喬毓剛進宮沒多久,就把章太后跟唐貴太妃搞得灰頭土臉,再待下去,還不定會出什麼事兒呢。
有些遲疑,想要拒絕,可是瞧見昭和公主滿臉的期待,又不忍說出口。
昭和公主連聲央求,晉王也不知從哪兒鉆出來,摟著母親不肯松手,喬毓心了,摟著兩個孩子道:&“好。&”
白微笑著看這一幕,輕聲道:&“那奴婢人往府里邊兒送個信兒,免得老夫人和王妃掛心。&”
&…&…
到了傍晚時分,天氣仍舊有些燥熱,好在殿中有冰甕,將門窗閉合之后,便不再外邊兒影響。
昭和公主的有點兒像喬毓,不是能安穩下來的主兒,見哥哥們在議事,便拉著母親往太池邊摘果子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