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太子盯著看了會兒,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,道:&“沒傷吧?&”
&“我沒事兒,&”喬毓看他這樣,便知道是氣消了,慢吞吞的蠕回去,道:&“對不起,這次的事兒我也沒想到,以后不會了,真的&…&…&”
皇太子見如此,反倒歉疚起來,又嘆口氣,道:&“對不起。我方才太兇了。&”
&“沒有沒有,&”喬毓趕忙搖頭,不好意思道:&“是我不好。&”
皇太子微微笑了一下,手去了的頭,目在殿中一轉,奇怪道:&“唐貴太妃呢?&”
他看向喬毓:&“小姨母,你把殺了?&”
&“怎麼把我想的這麼兇?&”喬毓悶悶道:&“明明我才是害人。&”
皇太子目在滿地找牙的太上皇上一停,不忍心再看,轉過頭去,道:&“因為別人看起來弱小可憐又無助,而小姨母你,一看就是那種會人弱小可憐又無助的人。&”
第53章 制誥
喬大錘被人點明了本質, 登時訕訕起來, 腦袋耷拉下去,弱弱道:&“我真的只是一個無辜的路人, 可不知道為什麼, 禍事它總是圍繞著我&…&…&”
秦王聽得失笑, 皇太子也是忍俊不, 自懷中取出帕子,幫將那張花貓似的臉干凈,又道:&“唐貴太妃呢?你把弄哪兒去了?&”
喬毓見他如此作態, 便知道事完全能夠控制得住,心下大安,領著大外甥到窗前去, 將那帷幔掀開, 出了里邊兒形容狼狽、正昏睡著的唐貴太妃,還附帶一個已經咽氣兒了的趙嬤嬤。
皇太子目在唐貴太妃明顯紅腫的面頰上一掃,幾不可見的點點頭,又吩咐人將趙嬤嬤尸運出去埋了。
他們說話的時候,秦王便令心腹, 將現場收拾干凈,眼見沒什麼扎眼的了,方才吩咐人去將太上皇攙扶起來, 小心拭去他面上跡,整理儀容。
喬大錘的毒打,哪里是這麼容易招架的。
太上皇雖強健, 但畢竟也是年過六旬的老人了,被人攙扶起之后,頭腦中仍覺得有些混沌,更不必說口中牙齒落的劇痛,與腹部遭重擊后的難捱了。
他白著臉,任由侍擺弄了會兒,目卻有些空,仿佛是丟了魂兒。
立夏領著人清掃殿,在地毯上發現了五顆沾著的牙齒,擱在托盤上,去問秦王:&“這個怎麼置?&”
&“留給太上皇吧,&”秦王云淡風輕道:&“這麼大的喜事,總要留個念想。&”
立夏笑著應了聲:&“是。&”又吩咐人將那幾顆牙齒收起來,待會兒送到太上皇的寢殿里去。
宮人們將殿的跡拭干凈,臟了的地毯換新的,又在書案上重新擺了花瓶,另有人沏了茶,殷勤的送到幾位主子面前。
喬毓折騰了這麼久,真有點兒了,奈何那茶水略有些燙,只得將其擺在桌子上,掀開蓋兒慢慢吹,等著它涼下來。
同樣是有些灼燙的茶水,皇太子端的穩當,連一抖都沒有。
他掀開茶盞的蓋子,嗅了嗅茶香氣,眉梢微挑,抬手向前,將其傾到了唐貴太妃那張明顯紅腫起來的臉上。
喬毓方才那一記手刀力氣用的不小,但也不至于將人砍的頸部以下全然癱瘓,疼痛在灼燙的作用下進一步放大,伴著一聲尖,唐貴太妃猝然睜開了眼睛。
頭一個瞧見的是皇太子,第二個瞧見的便是喬毓,這倆人可沒一個好惹的。
唐貴太妃心下驚懼,又覺臉上痛楚難當,想要手去,又怕進一步加重傷勢,當真痛苦難當。
&“你們休得放肆!&”
在唐貴太妃眼里,皇太子遠不同于喬毓,雖然素日里冷厲了些,但好歹還是能講道理,分輕重的。
勉強鼓起幾分勇氣,聲道:&“本宮是太上皇的貴妃,是你們的長輩,若他知道&…&…&”
&“&…&…那個,&”喬毓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,道:&“太上皇傷的比你還重,你要是沒事兒,就去照顧照顧他?&”
耳聽為虛,眼見為實,這麼想著,喬毓便側過去,唐貴太妃親眼瞧了瞧鼻青臉腫的太上皇。
唐貴太妃:&“&…&…&”
臉皮幾下,終于將心里按捺許久的那句話說出來了:&“喬四娘,你是魔鬼嗎?&”
喬毓認真的回答:&“不是。&”
唐貴太妃眉頭一跳,想要反駁一句,可張開之后,反倒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。
事到如今,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了。
不是所有人,都能坦然面對生死的。
唐貴太妃抖幾下,忽然合上了眼睛,喬毓原以為是想放幾句狠話,都做好懟回去的準備了,卻見那雙妙目中眼淚簌簌,很快沾了臉龐。
喬毓吃了一驚。
&“我自己沒什麼好說的了,只是不放心韓王&…&…&”
唐貴太妃睜開眼,或許是因為此刻和的語氣,又或者是因為蜿蜒不絕的眼淚,現在的,頗有些近乎凄艷的。
向皇太子叩首,目憂傷,央求道:&“只是人之將死,其言也善,求圣上與太子殿下顧念他也是李家脈,予以保全&…&…&”
皇太子靜靜看著,許久之后,方才出一個笑來。
&“我不答應。&”他神靜穆,但語氣很冷:&“人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,尤其是,當他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對的時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