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若是太平天下也就罷了,正值世,人比黃瓜還脆, 說不定哪天就&“咔嚓&”一聲脆響,直接嘎嘣了呢,將來的事, 又有誰說得準呢。
再則,章夫人是李開濟的正妻,章家更是李開濟的嫡系,只從這兒看,他們就不是一路人,早晚必有一戰,在刀槍斧戟面前,誰還顧得上嫡庶尊卑。
不管怎麼說,喬妍算是將章夫人給鎮住了,兩個妯娌親眼見了一場殺猴儆的大戲,更是乖如鵪鶉,從此打消掉找麻煩的念頭。
這事兒鬧的不小,李開濟很快便知道了,眉頭微微一皺,很快就松開了。
他與喬家正如在懸崖邊對峙的兩頭猛,真打起來,勝負怕是只有天知道,即便是贏了,怕也要一層皮,得不償失。
他只想穩住喬家,坐穩天下之后,再圖其他。
&“不要生事,&”李開濟淡淡道:&“只要喬氏不主惹事,那便無需理會。&”
他加重語氣,道:&“大橘為重!&”
章夫人聽丈夫這般言說,氣個倒仰,邊兒人忙去勸,說些&“且待日后&”之類的狠話,總算將人給糊弄過去了。
李泓聽聞此事時,已經是傍晚時分,他往軍營去整頓完軍務,整個人沐浴在夕之中,微微笑了起來。
&“夫人還好吧?&”他問侍從。
來人笑著答道:&“好著呢。&”
遠方天際是一片絢爛的云霞,余暉靜靜灑落在院中,給花木蒙上了金的輕紗,華曼妙如一場夢境。
喬妍正指揮著人將隔壁院落拆了,略經修葺,好府兵們居住,忽然心有所,回頭去看,卻見李泓正站在不遠,神和的看著。
&“回來啦。&”喬妍向他一笑,拍了拍上的塵土,道:&“你先去吃飯吧,我這兒很快就結束了。&”
白站在后,不易察覺的推了一下。
喬妍反應過來,這才是新婚第二天,飯都不一起吃,好像有點怪。
&“算了,&”撓了撓頭,道:&“還是一起去吧。&”
李泓笑了笑,說:&“好。&”
婚之前,喬妍與他便不算是悉,這會兒真的做了夫妻,其實也沒多話好說。
桌上擺了十來個菜式,兩個人吃綽綽有余,沉默著過了會兒,李泓抬頭看,語氣里似乎帶了幾分笑意,道:&“今天很威風。&”
喬妍心知他說的是章夫人之事,不有種被人看本質的不自在,想了想,又覺得沒什麼。
江山易改,本難移,是什麼人,相一陣他便能知道,若是遮遮掩掩,那多沒意思。
將口中飯菜咽下,坦然道:&“我不喜歡夫人,也不喜歡其余那些弟弟妹妹,尤其不喜歡你父親,若非必要,自然也不想與他們有所集。&”
李泓角微挑,注視著看了會兒,忽然道:&“那我呢?&”
喬妍有些怔楞:&“你什麼?&”
李泓筷子的手略微一頓,道:&“喜歡我嗎?&”
喬毓不意他會這樣問,倒是微微一怔,想信口含糊過去,卻見他正盯著自己,目很是認真。
眨眨眼,誠懇道:&“不討厭。&”
李泓聽得笑了:&“那就好。&”
總共也沒見過幾面,因利益而結合的夫妻,若說有什麼深厚誼,那便是在騙人了。
喬妍跟他尬聊了幾句,總覺得有些別扭,反倒是滾到床上去之后,都一心一意辦事兒,偶爾說句話也是發自肺腑,倒顯得更自在些。
時局,戰火紛紛,接下來還有幾場仗要打,李泓其實很忙,此前花兩個月的時間走完三書六聘,在某種程度上,其實已經是一種奢侈。
婚之后不過半月,段達在南作,李泓令前去清繳,當天晚間,便與新婚的妻子辭別。
喬妍長于武家,見多了這種陣仗,倒不覺得心慌,為丈夫收拾行囊之后,送他離開了家。
李泓走了,便清閑下來,得了空,便去練那五百府軍,又或者是往李琛府上去尋姐姐說話,日子倒也充實。
喬瀾比年長許多,悄悄問:&“李泓對你好不好?&”
喬妍想了想,坦誠道:&“好的。&”
平心而論,李泓相貌英俊,脾氣也不壞,邊又沒有鶯鶯燕燕,即便這婚姻是因兩方結盟而來,也仍舊不能否定他是個好夫君。
至于陪伴的這種事,喬妍便更不放在心上了。
男人的征程在遠方,若是一味困囿于后宅,像章太后的兩個兒子一樣,連領軍在外的膽氣都沒有,反倒看不起他。
自家小妹的,喬瀾是知道的,又聽白立夏幾人提了幾句,知道那對小夫妻日子過得不壞,便放下心來。
李泓這次一走,便是整整兩個月。
最開始婚時,喬妍還不習慣邊兒睡著個男人,好容易過了半個月,剛有點習慣過來了,他又走了。
喬瀾怕一個人覺得悶,得了空,便往李家去看。
那是個上午,天氣暖和,太都升的高了,進去一瞧,便見小妹摟著被子睡的正香,看眼天,給氣笑了。
&“安安,安安?&”
喬瀾輕聲喚:&“都什麼時辰了,怎麼還不起?&”
喬妍迷迷瞪瞪的睜開眼,坐起來,頭頂還有睡覺時出來的兩撮兒呆。
埋進姐姐懷里,打個哈欠,道:&“姐姐,我好像懷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