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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“什麼?&”喬瀾面驚,復又喜道:&“拿得準嗎?請大夫看過沒有?&”
&“請什麼大夫啊,我自己又不是不懂,&”喬妍的聲音里都著困勁兒,懶洋洋道:&“我覺得是懷了。&”
&“你這孩子,怎麼不早說,&”喬瀾又驚又喜,責備白等人道:&“你們也是,也不同我說一聲,早知道便不起來了。&”
&“不怪們,&”喬妍了眼睛,道:&“我還沒來得及跟別人說呢。&”
&“你呀。&”喬瀾歡喜極了,略微一推算日子,欣然道:&“也該兩個多月了,可惜阿爹阿娘不在這兒,不然,還可以全家聚一聚。&”
說完,又笑道:&“我寫信告訴他們這事兒,也他們高興高興,李泓呢?他還在南邊兒,你告訴他了沒有?&”
&“還沒有,&”喬妍悶悶道:&“他笑話我字寫得難看,我才不給他寫呢。&”
&“這有什麼好置氣的?&”喬瀾失笑道:&“再說,你的字本來就寫得丑。&”
喬妍眉頭蹙著,老大不高興道:&“姐姐,你是誰的姐姐?&”
&“你的你的,&”喬瀾笑著哄,哄完之后,又白去準備筆墨:&“夫妻之間的,是需要相的,他是孩子的父親,自然也有權力知曉此事。&”
&“安安,&”幫著小妹順了順長發,道:&“李泓走了兩個月,你給他寫了幾封信?&”
&“就寫了一封,&”喬妍道:&“他笑話我字寫得不好看,那我就不寫了。&”
&“真是小孩子脾氣,&”喬瀾失笑,又問白:&“李泓呢,也沒再往回寫?&”
&“寫了寫了,&”白笑道:&“郎君隔三差五的寫信回來,長短不一,日子也沒個準兒。&”
&“他在前線打仗,能寫就是心里有你了,&”喬瀾點了點小妹的額頭,道:&“別的事也就罷了,關系到孩子,可不能瞞著。&”
喬妍懶洋洋的&“嗯&”了一聲,另有婢送了來,喬瀾幫著穿了,傳膳來吃過之后,又去給李泓寫信。
只是,喬妍咬著筆頭愁思苦想:該寫些什麼呢?
不是會長篇累牘表示關懷的人,想起前不久傳回來的的前線邸報,方才有了幾分心思。
提筆蘸墨,喬妍先是問了幾句近期戰況,又問起段達水軍是否如同傳言中那般悍利,乃至于排兵布陣之事,旋即又問起李泓近況,末了,才在末尾告知他自己有孕之事。
為寫這封信,想了大半個時辰,真到了寫的時候,卻連一刻鐘都沒有。
喬瀾看得失笑,湊過去瞧了瞧信的容,最后也沒說什麼。
喬家人都不在這兒,除去姐姐,喬妍邊兒便沒有別的親眷。
雖不怵章夫人等人,卻也不想平白生出事來,惹人注目,故而有孕的消息,也只有邊幾個人知道,并沒有刻意對外宣揚。
從太原到江州,快馬也得跑上幾日,等李泓接到消息,已經是六天之后的事了。
段達見李泓來勢洶洶,不敢抗,幾次短兵相接,連失三城之后,便沒了斗志,顧不得滿城將士,竟攜帶金銀細,悄悄與幾個心腹溜走了。
主將臨陣逃,江州潰敗,不堪一擊。
李泓再整旗鼓,一日之間連破七城,徹底掌控了江州,這夜設宴安城中鄉老,回到營寨時,才聽說太原送信來了。
怎麼,這是不生氣了?
李泓心下微,將那封信接過,面上神便和起來。
他將其余人遣退,回到營帳,將信拆開了。
喬妍的字還是寫的不好看,但落到他眼里,卻總能瞧出三分可來。
李泓輕輕笑了起來,神專注的看下去,等看到最后那行字的時候,卻怔住了,過于激的心緒使然,他的手都在。
有孕了。
他驚喜加,對著那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,幾乎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他要做父親了。
&…&…
喬妍雖通曉醫,但吃過豬,跟看過豬跑,畢竟是兩回事,更別說是妊娠這樣的大事了。
有孕之后,愈發的貪睡,總是容易覺得疲憊,等到了三個月,每日晨起都覺惡心反胃,早膳也吃不了多。
&“這樣下去怎麼行?&”喬瀾去看,見小妹如此,擔憂道:&“瞧你,人都瘦了幾分。&”
&“哪有這麼嚴重,&”喬妍自己倒不覺得有什麼:&“大抵是因為天氣暖和,人也容易沒神,再過一陣就好了。&”
懷孕這種事,本就因個人質而異,喬瀾雖憂心,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,叮囑白幾人幾句,又不自的嘆口氣:&“你是頭一胎,原本就應該仔細些,偏生李泓不在,就你一個人&…&…&”
親自將小妹帶大,說帶此,不免有些心疼:&“婚快四個月了,總共也就相了半個月。&”
喬妍勸道:&“他有他的難。&”
日子便這麼一天天過去,倒也十分平靜,喬妍每日去校場瞧那五百府兵練,若得了空,也會請李泓屬臣們的妻室來說話,加以勉勵,又或者是見見舊時兄弟朋友。
再不然,便跟著姐姐學做針線,為腹中的孩子做些小裳。
或許是因為被喬妍剛進門那日的事給鎮住了,又或者是李開濟的警告有了效,章夫人再也沒有找過,每逢家宴,也權當沒瞧見這個人,算是眼不見心不煩。
這日又是十五,李家行家宴的日子,喬妍到的不算早,也不算晚,正好同裴氏前后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