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

第186章

&“英國公與宋國公沒有點頭應允,但也沒有表示反對,&”魏玄向秦王夫妻見禮,欣然笑道:&“幸不辱命。&”

話音落地,眾人神中都閃過一抹釋然。

到了這地步,已經沒有任何轉圜的余地。

秦王如若不想被李開濟除掉,又或者是被新帝斬殺,最直接切最有力的辦法,便是坐上那個位置。

可李開濟畢竟是他的父親,是君主,是天子,無論他做了什麼,都無法否定這一點。

李昌再差勁,也是皇帝的嫡長子,大唐的皇太子,他不僅僅是李泓的弟弟,也是儲君,在某種層面上來說,也是李泓的君主。

李開濟是絕對不會廢黜李昌,李泓做皇太子,順利登基的。

當言辭沒有可能發生作用時,唯一能夠使得李泓坐上那個位置的,便只剩下刀與槍,劍刃與烽火。

他們都知道自己要做什麼,也知道在世俗定義上,這做謀逆反叛,但他們仍然決定要這麼做。

生死兩分,別無選擇。

英國公與宋國公德高重,也是大唐的中流砥柱,再這樣一個問題上選擇沉默,本就已經表明了他們的態度。

這夜,秦王府書房里的燈火徹夜不息,所有的行步驟都被一一劃分,到每個人上,他們知道,此事只能勝利,不能失敗,倘若失手,等待所有人的,便是萬劫不復。

若要事,首先便要控制李開濟,把控中樞。

若要控制住李開濟,便要控制住太極宮。

橫亙在李開濟與李泓之間最重要的那道關隘,便是玄武門。

那是太極宮的北宮門,也是軍的駐扎地,生死攸關之

&“長安守備軍駐扎城外,急之間難以策應,軍與東宮六衛皇城,才是重中之重。&”

李泓面肅然,環視左右,最后道:&“我率領府中銳,親自往玄武門去,把控玄武門的軍統領常何,可助我一臂之力。&”

眾人稱是,李泓又道:&“玄武門若被把控,東宮與太極宮軍勢必反撲,我須得穩定大局,卻還要有人更進一步,控制住太極宮&—&—&”

他心念間幾轉,向妻子。

果不其然,不等他開口,喬妍便道:&“我去。&”

平靜面容下有跳躍著的仇恨,忍多年之后,終于浮現在世人面前:&“我去會一會李開濟。&”

李泓靜靜的看著,眼底深有不易察覺的傷,最后,他頷首道:&“好。&”

將一切敲定,已經過了子夜,眾人想著幾日之后即將抵達的那場巨大風暴,卻沒有多困意。

早就開始,現下離開,卻不得宜,便各自往客房去歇息,一直到了次日清晨。

&…&…

六月初三,是個晴天。

喬妍令人取出已然蒙塵的佩刀,坐在窗前靜靜拭,鋼鍛造的刀重歸明亮,帶著凜冽殺氣,閃耀起令人心寒的芒。

李琰前來向母親問安,見這一幕,忽然間有些難過。

歲月匆匆流逝,他已經是個十五歲的年,但當年母親跌坐在校場中嚎啕痛哭的那一幕,卻始終沒有忘卻。

&“阿娘,&”他走到近前去,道:&“你不要難過。&”

&“真的沒有,&”長子已經很高,喬妍坐在椅子上,竟不到他的頭了,笑了笑,神見了顯出幾分鋒芒銳氣:&“阿娘今天很高興。&”

李琰聰敏穎達,十五歲的年紀不算大,但也不算小了,李泓沒有刻意告知他此事,卻也沒有瞞。

他知道母親心里抑著的痛苦,就像是日復一日,不斷加重的磚石,幾乎要將整個人垮,現在終于可以自己松一口氣,這真的很好。

母子二人相視而笑,都在彼此眼中看出了釋然。

李泓悄無聲息的來到門邊,目鋒銳,神態斂肅,他輕輕喚了聲:&“阿妍。&”

喬妍歸刀鞘,神凜然:&“走吧。&”

刀劍與盔甲,發出令人膽的清鳴聲,馬蹄轟響,兵甲鏗鏘,偌大的長安上空,似乎都浮現著眼難以見的🩸氣。

窗外日仍舊明亮的晃眼,同近來天氣如出一轍,樹上的蟬聲沒有一刻停歇,不知疲倦的繼續著。

沒有任何預兆的,天空中劃過一道明

芒是如此的明亮奪目,連夏日里最盛的都難以匹敵,蟬鳴聲停止了,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抬起頭來,看著它劃過天際,帶著不容忽視的輝,一寸寸消失在天際。

負責監察天象的太史令親眼瞧見這幕,不覺冷汗涔涔,下意識退后一步,跌坐在地。

&“太,太白經天!&”

周遭的吏們也是面驚變,想起近來朝中屢有異變,不知怎麼,忽然生出幾分不詳的預來。

今日太白金星的異,或許就是某種不祥之事的預兆。

太白金星在午間時分出現,名曰經天,是謂紀。

天下,改政易王!

第66章 喬妍(七)

在某種程度上, 這是一場不公平的對戰。

駐守在玄武門的軍將領,大多都是李泓安在其中的應,為了等待這樣一個恰當的機會,他準備了很多年。

而李開濟與李昌,尚且對此一無所知。

正是午間時分, 日明亮到了極致, 李泓神冷峻, 面肅然,喬妍著胡服,腰佩長刀, 眉宇間同樣盈著凜然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