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

第196章

高庸還不知究竟發生了些什麼,只是聽聞秦國夫人先跑出去,皇帝后邊兒去追,約猜到是與喬毓有關,現下見皇帝臉不甚好看,忙近前去,恭敬喚了聲:&“圣上。&”

這話才剛落地,他就瞧見皇帝明顯慘白的面孔了,方才因為日耀眼,不甚明顯,這會兒卻覺慘淡的有些滲人。

高庸心下一個戰栗,正待關切一句,卻見皇帝一歪,像是乏力一般,從馬上摔了下來。

高庸給驚住了,忙與衛一道將他攙扶起,就近往喬家去歇息。

喬老夫人見兒奪門而出,消失無蹤,自是提心吊膽,只是因為皇帝后腳去追,方才勉強提起神,坐在室里等,這會兒知道皇帝是一個人回來的,真真是嚇壞了。

衛國公與昌武郡公不在府中,仆婢們匆忙去請了衛國公夫人與昌武郡公之妻前來,又有人去請衛國公兄弟二人回來,再常山王妃過府。

偌大的喬家,忽然間忙碌起來。

&“都怨我,&”常山王妃到時,便見母親倚著床柱,傷心嘆息:&“若不是我告訴這些,也不會鬧這樣&…&…&”

&“不能怨您,&”皇帝合上眼,道:&“看出破綻,執意要問,任誰都攔不下的。&”

&“快去找安安,&”喬老夫人拉住長的手,哽咽道:&“你不知道,那會兒有多難看&…&…&”

常山王妃未曾親眼見到這一切,但只聽母親與皇帝言說,也覺得膽戰心驚,再想到小妹現下孤在外,緒不穩,急的團團轉:&“這個檔口,會去哪兒呢?總不會是離開長安了吧?那一武藝,真不想人找到,任誰也發現不了!&”

&“雖然沒有回答,但朕覺得,是不會離開長安的,&”皇帝低聲道:&“現在的緒不對勁兒,朕覺得,甚至連易容躲藏的心思都沒了,得趕找到&…&…&”

他定下心來,發干的,提起神來,道:&“會去哪兒呢?世家?好友家?還是其余那些覺得悉的地方?&”

&“不會去世家的,朋友家應該也不會去。&”

衛國公與昌武郡公從外邊兒回來,眉宇間難掩憂,苦笑道:&“小妹現下心緒不穩,本能的就會避開所有認識的人,只會找個安靜地方,自己一個人呆著。&”

&“那會去哪兒?&”常山王妃心急如焚:&“大慈恩寺?還是最初醒來的那個小山村?還是當初住過的客棧?有沒有可能,是去找當初救起的王氏母了?&”

&“都有可能。&”皇帝站起來,震聲道:&“即刻去找,我們各帶一隊,分頭行事!&”

皇帝與衛國公、昌武郡公、常山王妃各帶一隊,在喬毓可能去的地方找了一圈兒,卻都不見人影,暮漸起之后,終于滿懷擔憂的回到了衛國公府。

&“會去哪兒呢。&”衛國公臉上遍是憂

常山王妃低聲道:&“或許,是有意想躲著我們吧&…&…&”

昌武郡公自便同這龍胎妹妹不睦,現下卻也憂心忡忡:&“難道已經離開長安了?&”

皇帝沉默的聽著,始終沒有言語,喬老夫人也是面傷。

立夏原本正侍立一側,神中卻浮現出幾分躊躇,猶豫之后,終于近前去,跪地道:&“奴婢有些話想講,卻不知圣上肯不肯聽&…&…&”

皇帝垂眼去看,道:&“講。&”

&“奴婢自便跟隨在邊,不敢說最為了解,但也算是有些明白的。&”

&“世人都說明德皇后賢德端淑,說嘉,還有人說放縱,冒失魯莽,所有人都羨慕這一生過得好,自己也不反對,每每聽到,也都是笑一笑就過去了。&”

&“可是奴婢很心疼。&”

立夏叩頭到地,哽咽道:&“肆意過,快活過,但是也痛苦過,煎熬過。聶將軍死訊傳來,聶夫人對的指責,哪一句不是心的?奴婢這個局外人,聽著都覺得疼啊。還有,便是郎的病因,不許奴婢講,但到了現下,奴婢卻顧不上了&…&…&”

立夏流著淚,將朱虛侯之事與喬妍心中的癥結說了,這才繼續道:&“不怨喬家,不怨圣上,只是怨自己。我不殺伯仁,伯仁因我而死。是那麼重重義的人,生生被這樣的痛苦折磨死了。&”

&“大概不想再做喬妍了,所以才發春秋,起死回生,回到了十六歲這一年。&”

立夏說到此,痛哭出聲,難以為繼:&“奴婢覺得,不是不在意家人,也不是不在意兒。可是,剛剛結痂的疤,忽然被人撕開,淋淋的,那多疼啊,也是人,也會覺得疼,疼的要死了,難道就不能跑出去,一個人傷口嗎?&”

眾人默然不語,室中一片寂靜。

&“喬毓這會兒才十六歲,想來也是十六歲的心。喬妍年時候,最親近的是姐姐,最能猜心思的,卻是朱虛侯。&”

立夏的眼淚打下那片地毯,哽咽道:&“前不久郎進宮的時候,還同奴婢提起,說還未歸家時,曾經遇上過朱虛侯,只是那時佩戴帷帽,不曾以真面目與他相見。說,看見他的時候,心里好難過。奴婢聽得難過極了,現下回想,或許朱虛侯會知道去哪兒了呢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