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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“啊,都養習慣了,只要是惹了事不敢回家,就找個樹藏起來,&”朱虛侯語帶笑意,道:&“這是個小,只有我跟兩個人知道。&”
喬毓聽他一直用&“&”來稱呼喬妍,卻沒有說&“你&”,心里倒自在了點,又道:&“長安這麼大,樹那麼多,你怎麼知道我會去哪一個藏著?&”
&“因為我們曾經在長安同游過,&”微風吹了他的發,朱虛侯目和,道:&“路過那里的時候,你說:如果以后再闖了禍,我就躲到這兒來,保管誰都找不到。&”
喬毓聽得心頭微,想要說句什麼,卻已經到了院,仆婢們見朱虛侯語一道回來,又驚又喜,忙去向喬老夫人等人通傳。
兒失而復得,喬老夫人本就珍,再見此次出了這等紕,更是心驚膽戰,一晚上都沒怎麼合眼,虧得知道人找到了,又沒什麼大礙,方才勉強安心。
喬毓低著頭跟朱虛侯進去,剛進院子,便見喬老夫人被常山王妃攙扶著,神希冀的迎了出來,不知怎麼,竟想起自己剛回家時候的場景來。
忽然有些膽怯,手指著角,連頭都不敢抬。
&“你個孽障!&”
喬老夫人見這般狀,既覺惱怒,又生心酸,近前去打了幾下,又將人抱住了,流著淚道:&“沒事兒就好,沒事兒就好&…&…&”
喬毓心中煎熬,摟著母親,歉疚道:&“阿娘,對不起,是我錯了。&”
喬老夫人淚如雨下,又恨又,又打了幾下,道:&“你個混賬東西,嚇死阿娘了&…&…&”
常山王妃見母親和小妹如此,也覺眼眶發酸,勉強忍住眼淚,二人進屋去說話。
喬毓一進門,便老老實實的跪下,哽咽道:&“阿娘,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,說了那麼多混賬話,惹你傷心,還有姐姐和哥哥們,真的對不起&…&…&”
&“我若真是跟你這孽障生氣,早就氣死了,&”喬老夫人勉強拭了眼淚,又近前去,將攙扶起,心疼中帶著擔憂,道:&“上可還難嗎?沒出別的紕吧?&”
喬毓聽的一陣心酸,忍淚道:&“好了好了,阿娘不要擔心。&”
&“我怎麼能不擔心?&”喬老夫人眼淚流的更兇:&“前不久那一回,便要了我半條命,要是再來一回&…&…&”
哽咽起來,難以為繼。
愧疚便如同海浪,將喬毓淹沒,再度跪下,卻被常山王妃先一步攙扶起來。
&“阿娘,&”勸母親,道:&“小妹是混賬,可也有的難,咱們都諒點,好不好?&”
常山王妃正道:&“阿娘想打罵,也得等忙完正事不是?&”
喬老夫人一想也是這麼回事,忙拉著小兒到邊兒去坐下,含希冀道:&“好孩子,阿娘不說你了&—&—這會兒,你都想起來了嗎?&”
常山王妃目殷切,一直守在一側的衛國公與昌武郡公,也不覺往前湊了湊。
喬毓目往四下里一看,黯然道:&“我什麼都沒想起來。&”
&“算了,想不起來便想不起來吧,&”喬老夫人心疼,見狀不忍道:&“無論能不能想起來,你都是阿娘的孩子。&”
了小兒的頭,慈道:&“別怕。&”
對于喬家人而言,無論能不能憶起往昔,都是自家的郎,是要被捧在手心兒里護的,故而對于是否恢復記憶這事兒,雖也在意,卻并不是十分放在心上,但對于皇帝和皇太子等人而言,便不是那麼回事了。
常山王妃有些憂心,悄悄同衛國公換一個眼,都在彼此神中看出了擔憂。
喬老夫人卻顧不得這些,順勢將小兒摟在懷里,溫道:&“昨天你跟個倔驢似的,悶頭就往外跑,阿娘看你臉實在不好,又聽說昨天晚上燒了一宿,現在可好轉了嗎?&”
喬毓跟個乖寶寶似的,趴在母親懷里,聞言便拉著的手去自己額頭:&“都好了,阿娘你,這會兒都不燙了&…&…&”
&“好好好,&”喬老夫人心滿意足的笑,又悄悄問:&“這就大好了吧?重新&…&…&”
不太愿說起那個字,頓了頓,方才道:&“徹底活過來了?&”
喬妍笑容鮮活,道:&“重獲新生!&”
&“好,好啊,&”喬老夫人忍不住落下兩滴淚來,這一回卻是因為與歡欣,著小兒的臉,由衷道:&“你個混賬東西,果然是有福氣的&…&…&”
喬毓嘿嘿的笑,笑完又從母親懷里爬起來,先后向哥哥姐姐們致歉,做了深刻檢討。
人都回來了,也再沒有后顧之憂,幾人還能再說什麼呢,常山王妃擰著耳朵轉了幾圈兒,嘆口氣后,道:&“行了,這一頁掀過去了,再有下次,我不饒你。&”
喬毓著耳朵,乖乖道:&“好。&”
喬老夫人心切,免不得會忽視其他,這會兒才有了心緒向朱虛侯致謝:&“這個混賬東西,誰也不準的脈,虧得世南在,這才將人找到&…&…&”
常山王妃與衛國公幾人也是躬稱謝。
&“喬家與我有恩,阿妍更與我有,何必說的這樣生分,&”朱虛侯微微一笑,道:&“阿毓既歸府,我便安心了,府中還有些事,這便告辭了。&”
喬老夫人殷切留他用飯,卻被朱虛侯以近來用藥婉拒了,只得再三謝過,又衛國公送他出去。
喬毓跟著哥哥一道送他,出了府門之后,由衷道:&“世南哥哥,謝謝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