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

第215章

老管家聽得僵了一下,知道是在扯淡,但也不能二爺爬出來,當場就給拆穿,只得忍下來,頷首道:&“原來還有這等淵源&…&…&”

&“可不是嗎,&”喬毓語氣憐憫,道:&“那野狗多兇啊,誰知道平日里都吃些什麼,冷不丁見個細皮的人,那就不想松口,給彥石咬的,屁都往外噴,那只瘋狗都被我打死了,還沒把牙拔出來&…&…&”

&…&…這強烈的畫面

老管家沒忍住咳嗽了一聲,唯恐鄭彥石氣的從棺材里跳出來,鄭家的小輩兒們不知真假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神都有些復雜。

喬毓似乎沒看見老管家的異樣,拍了拍他的手,嘆氣道:&“彥石活著的時候,還跟我借了五萬兩銀子,這會兒人都死了,這筆債我也不再提,只希他走得安心。&”

說完,袖里取出張折的方方正正的紙條,直接丟到火盆里燒了。

老管家能說什麼呢。

他僵的笑,忽然間有點羨慕起躺在棺材里的鄭彥石了,如果可以,他也想進去躺著。

&“您別這麼說,&”他假笑著說:&“,但賬目是賬目,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的道理。&”

說完,老管家招招手,了人來:&“去取六萬兩銀票來。&”

又扭頭看喬毓:&“剩下那一萬兩就算是利息,您要是推辭,那就是罵我了。&”

喬毓溫的笑:&“恭敬不如從命。&”

鄭彥石躺在棺材里,差點兒一口噴出來。

能不要臉到這地步,也真是一種本事。

皇太子與秦王對視一眼,忽然間欽佩起母親來:這見人說人話,見鬼說鬼話的本事,真不是誰都有的。

不多時,仆從便送了銀票來,喬毓看都沒看,便收到袖里邊兒,近前去上了柱香,又走到了棺槨里邊兒去。

&“彥石啊,&”一拳拍在鄭彥石心口,哀慟道:&“你說你年紀輕輕的,怎麼就走了呢!&”

鄭彥石哪想到會玩兒這麼一出,心臟差點給拍碎,即便知道忍住,眉也忍不住跳了一下。

喬毓瞧見了,卻是視若無睹,一拳接一拳的打過去,哭道:&“你的志向還沒有實現,怎麼能走?你的爹娘還需要奉養啊&…&…&”

老管家假笑著加了一句:&“老夫人和老太爺都已經辭世了。&”

&“這樣,&”喬毓立馬收起了眼淚,欣道:&“彥石是孝子,想來是急著去侍奉爹娘了。&”

老管家繼續假笑道:&“是啊,二爺臨終之前,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滎,也再三叮囑老奴,要埋葬在父母邊&…&…&”

&“天兒有些熱了啊,&”喬毓假意汗,道:&“應該盡快送回滎,不然時間久了,就變味了,別人還以為你們家腌壞了呢。&”

老管家假笑的臉都疼了:&“秦國夫人說的是。&”

&“嘖,你說巧不巧吧,&”喬毓面慨,道:&“我這邊兒有點事兒,打算去趟滎,正好可以把彥石給帶回去。路上覺得悶了,我們倆還能說說話。&”

老管家不知道怎麼回了:&“這個&…&…&”

&“擇日不如撞日,今天就走吧。&”喬毓擺擺手,喚了立夏來,后者提著包,里邊兒不知道裝的什麼,瞧著就有點兒重。

喬毓從手里接過那包,又笑容滿面的問老管家:&“您知道我有個什麼諢號嗎?&”

老管家不甚確定的道:&“喬&…&…大錘?&”

&“噯!&”喬毓從包里邊兒掏出一把巨錘,道:&“今天我把本帶來了。&”

說著,又出七顆釘子來:&“彥石走了,我也沒瞧見最后一眼,心里總覺得不安,我的良心發燙,燒的我難啊!&”

拎著大錘,走過去,單手將棺槨給合上了:&“我得把他的棺材焊死了,不然,我一輩子都沒法安心啊!&”

第76章 帥嗎

借老管家一萬個腦袋, 他也想不到喬大錘會玩兒這一出,別說是他了, 就連皇太子和秦王,也是全然沒有預料。

喬毓也不介意其余人驚詫與否,單手將那棺材蓋兒合上,長釘子往預留的孔里一擱, 就掄起巨錘砸下去了, &“咣咣&”幾聲巨響, 整個棺材就釘住了小半兒。

老管家呆了一瞬,驟然反應過來,慌忙近前去,強笑道:&“秦國夫人, 您這是做什麼?&”

他看著那嚴的棺槨,眼底有慌在跳躍, 拉住喬毓袖, 勸道:&“二爺走了,這樣的日子,您不能他走得不安心啊!&”

鄭彥石這會兒只是看著像個死人, 可不代表他真的是死人,釘子砸上去,一氣兒也不,用不了半刻鐘,人就沒了!

&“錯了錯了,&”喬毓笑著撥開老管家手, 道:&“就是為了他安心,我才有這一遭呢。&”

七顆釘子砸下去倆,還剩下五個,喬毓擱在手心兒里拋了拋,又繞到另一邊兒去砸。

皇太子與秦王反應過來,忍俊不的對視一眼,暗暗搖頭,卻令人去拉住老管家,勸道:&“老人家傷心壞了,別他瞧著這一幕&…&…不然,心里又該難了。&”

侍聞言應聲,便走上前去,看似輕,實則不容拒絕的扶住了老管家手臂,制止他再近前。

老管家雙目圓睜,額頭上青筋繃起,憋得臉都漲紅起來,卻沒說出一個字來。

他是親眼瞧著鄭彥石長大的,跟自家的孩子沒什麼兩樣兒,這會兒看他被活生生釘在棺材里邊兒,真是撕心裂肺般的難,偏生這條路是他們自己選的,沒法兒重頭再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