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老夫人翻了一翻,臉便沉起來,看到最后,連手都在哆嗦,猛地站起來,要去同那些人分辨:&“這群混賬東西,簡直該死!&”
常山王妃撿起來看了眼,也是眉頭皺,卻將母親按住,作輕的為順氣,道:&“阿娘,您先別急,小妹既然說出來了,必然是有法子的,那群混賬東西,何必再去見&…&…&”
喬老夫人勉強忍下氣來,卻聽喬毓繼續道:&“有壞的人,自然也有好的人,咱們要做的,就是切掉壞的那些,留下那些好的,這麼一倒騰,位不就騰出來了?&”
&“阿娘也別氣惱,家族枝繁葉茂了,免不得會有幾爛掉的枝杈,砍掉便是,咱們家這樣,別家也這樣。&”
笑了一下,道:&“我之前一直愁著這事兒該怎麼辦,今日之事卻給了一個最好的契機,便聯合長安高門,先將那些害群之馬清理出去,既能清明吏治,也能省并冗,再則,還能給中榜的舉子們騰地兒,一石三鳥。&”
常山王妃仔細思量片刻,頷首道:&“倒有幾分道理。&”
喬老夫人卻有些憂心:&“只怕人心不齊,反倒因此生事&…&…&”
皇太子聽得莞爾,道:&“若是有人不齊,便只管歸鄉種地,朝臣有那麼多,離了誰大唐便不能運轉了?&”
他語氣溫和,言辭之中卻含殺伐之氣,喬老夫人聽得心頭一凜,卻又安心起來。
&“這是你們年輕人的時代了,&”輕輕嘆口氣,了小兒的頭,道:&“四娘啊,好好干。&”
喬毓聽母親這般勉勵,便知道是不打算再管那些所謂的族親了,欣然一笑,應聲道:&“好!&”
天氣熱了,午膳便以涼菜與拌菜居多,常山王妃跟喬老夫人知道這幾個孩子今天回來,特意包了喬毓最吃的薺菜餃子,剛熱氣騰騰的端上來,就聽有人前來回稟,說是韓國夫人與晉王、昭和公主過來了。
&“這仨人怎麼湊一塊兒去了?&”
喬老夫人有些詫異,卻笑道:&“快快他們進來,外邊兒可熱呢。&”
韓國夫人領著兩個孩子進來,眼眶尚且有些紅,喬毓瞅了眼,還當是被人欺負了,再看兩個孩子眼淚汪汪的看著,忽然間意會過來
是喬妍,是他們的母親。
孩子們指定是知道明白這節份了,這才頂著大太,的跑過來。
喬毓的心猝不及防的疼了一下,旋即又下來,近前去幫著兩個孩子了汗,拉著席:&“瞧你們熱的,先坐一會兒再吃。&”
晉王和昭和公主了鼻子,小聲應了聲:&“好。&”
吃了午膳,喬老夫人便借口午睡,常山王妃和韓國夫人攙扶著走了,卻將空間留給四個孩子,跟母親好生說會兒話。
&“阿娘!&”昭和公主忍不住哭了,抱著母親舍不得撒手,一個勁兒的&“阿娘&”。
喬毓被得心頭發酸,摟著孩子,哄道:&“別哭啊,我這兒不是好好的嗎?&”
&“阿娘,&”晉王泣道:&“你還沒有想起我們來嗎?&”
喬毓呼吸一滯,頓了頓,終于還是搖頭。
&“那父皇呢?&”昭和公主哽咽道:&“你也不記得他了嗎?&”
喬毓被孩子們問的有些愧疚,卻也只能搖頭。
&“阿娘,出宮的時候,我們想上父皇一起的,可他推說有事,沒有一起過來,我看父皇形單影只的樣子,心里好難過&…&…&”
昭和公主低著頭,好半晌過去,才小聲道:&“阿娘不喜歡父皇了嗎?&”
喬毓被說的怔楞,一時之間,竟不知該如何應對才好,頓了良久,方才道:&“這個&…&…大人的事,小孩子不要多問。&”
這是顯而易見的轉換話題,昭和公主見母親面有難,到底沒有再問,只拉著手,道:&“阿娘能再回來,我們都好高興,倒不是說迫阿娘如何如何,只是為人兒,見父母親如此,總覺得心中不忍。&”
喬毓知曉自己曾經是喬妍之后,再去想自己離宮之時兩個孩子所說的話,心中如何不激容,了他們的頭,欣道:&“你們都是好孩子。&”
昭和公主埋頭在母親懷里,輕輕的笑了。
&…&…
晚上的時候,衛國公與昌武郡公歸府,聽喬毓說起冀州房族人的事,連連頷首:&“早就應該置了。&”
說完,又道:&“喬家聲勢已極,再繼續下去,是禍非福,小妹這般籌謀,是為子孫后代計。&”
昌武郡公也是附和。
喬家部無人有異議,此事便這麼定了。
皇太子既答允母親,會將冀州房的喬家族人打發掉,那就決計不會留,當天便令人上表,先是彈劾負職者擅離職守,又申斥吏家眷到衛國公府門前,以恩義要挾,不尊政令。
皇帝早有意清繳世家大族在地方上的勢力,只是一來世家勢大,二來許多地方吏都與長安有著千萬縷的關系,牽一發而全,現下見喬家主將地方上的分支打發了,便知其中真意,哪有不準允的道理。
衛國公上疏請罪,無論是為了平穩局勢,安接下來可能被涉及的重臣,還是于分私,皇帝都不會加以苛責,厚賞勉勵,以示親厚。
冀州房的人進京,原本是為了自家子弟求,哪想會鬧這個樣子,又是絕,又是氣悶,最終,終于被人驅趕著,憤憤不平的回冀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