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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和公主大略上翻了翻,滿意道:&“是不錯。&”
晉王道:&“那咱們就送過去吧,順便還能跟母后辭別&—&—我再去問問父皇,有沒有什麼話要帶給母后。&”
&“還是別了,&”昭和公主也是人,更能會人的婉轉心思,拉住哥哥,搖頭道:&“這種話不好當面說,還是找個人轉過去為上,姨母表現的跟沒事兒人一樣,咱們再湊過去勸,反倒惹人傷心。&”
晉王一想,也是這麼回事,在殿轉了幾圈兒,可巧就瞅見林縉帶人巡查,從這兒經過,再想著武安大長公主府邸同樣坐落于崇仁坊,便招招手,了他來,將包裝嚴實的話本子遞過去了:&“替我走一趟衛國公府,把這個送給姨母。&”
林縉上手一掂,只覺分量不重,卻猜不出里邊兒是什麼,便收懷里,道:&“送給秦國夫人,還是韓國夫人?急嗎?&”
&“韓國夫人。&”晉王道:&“也不是很急,你回府的時候再送過去,也來得及。&”
林縉頷首道:&“好。&”
&…&…
七月的天氣仍舊是熱,只有蟬鳴聲持續不斷,似乎永遠不知疲倦,直到暮降臨,都未見一涼風。
高庸送了盞酸梅湯過去,想著帝后近來似乎愈見和睦,忍不住說了句:&“娘娘明日便要回萬年了,圣上不去送嗎?&”
皇帝并非執著于兒長之人,一旦定了心,也不會婆婆媽媽,非要整天黏在一起才行,原本還想搖頭,只是想起喬毓早先提起的幾件方略,卻是眉頭微,起道:&“去瞧瞧。&”
他既出行,自然有衛跟隨,林縉早些時候還在昭和公主那兒,后來昭和公主直言與他并無男之,皇帝便將他重新調回來了,這會兒自然應該隨從。
也好。
林縉想:往衛國公府去,便能見到韓國夫人,也能將東西給,免得再跑一趟。
想起明艷中帶著剛強的面龐來,不知怎麼,他心里生出幾分期待來。
皇帝騎馬出了宮門,剛走出去沒多遠,卻見遠有一行人飛奔至此,暮中帶著一陣風塵。
&“圣上,太上皇不好了!&”
皇帝跟太上皇再怎麼不和,也是親生父子,即便是連最后一層遮布都撕了,好歹也要顧及天下人的眼,轉瞬的驚詫過去,便調轉馬頭,往大安宮方向奔去。
太上皇要真是出了事,無論是死了還是病了,都是天崩地裂的大事,這一晚上就別像安寧了。
林縉估著今晚怕是要值守宮中,想著晉王回府時將東西送過去,顯然是不想拖得太晚,便將懷中取出,想著委托侍衛將東西送過去。
他還沒說話,衛統領便瞧見了,忍不住皺眉道:&“圣上都走了,你還磨蹭什麼?&”
林縉忙將懷中給侍衛,匆忙囑咐道:&“把這個送去衛國公府,到韓國夫人手上,就說這是晉王殿下我代為轉送的&…&…&”
衛統領已經走出一段距離,扭頭看他,目中帶著幾分責備,林縉顧不得再說別的,催馬趕了上去。
那侍衛聽他火急火燎的說了幾句,馬蹄聲中,不甚真切,不太確定的問邊人:&“他剛才說什麼?&”
邊人撓撓頭,道:&“他說,把這個送到衛國公府去,給韓國夫人。&”
那侍衛有些遲疑的道:&“就這一句?&”
邊人想了想,認真的點頭:&“就這一句!&”
&…&…
韓國夫人也算是閱話本無數,將手里邊兒這本大略一翻,就知道講了點什麼事兒。
貌善良的主因為丈夫的背叛,選擇與他和離,在那之后,遇到了一個更加俊出的林姓年輕人,老牛吃草,跟他終眷屬&…&…
是想的太多,還是林縉的確在暗示什麼?
韓國夫人心復雜的將話本子合上,問婢道:&“這真是林縉人送來的?&”
&“是啊,&”婢不明所以道:&“送過來的人,就是這麼說的。&”
不能夠吧。
韓國夫人有點不自在,咳了聲,還是道:&“你他進來,我親自問一問。&”
婢便出門去,將那侍衛喚了進來。
韓國夫人上下打量他幾眼,道:&“這是林縉你送來的?他是怎麼說的?&”
那侍衛冷不丁被人進來,不有些惶恐,還當是出了什麼事,想了想,方才道:&“的確是林長史我送來的。他原本是想自己來送的,只是大安宮出了事,才我幫著送來&…&…&”
韓國夫人心頭一跳,又一次確認道:&“真的是林縉你送的?&”
那侍衛語氣堅定道:&“真的是他我送來的!&”
&“&…&…&”韓國夫人的心十分復雜,見那侍衛有些不安,便笑了笑,安幾句,人好生送出去了。
屋里邊兒再沒有別人,將那話本子草草翻了一遍,心里邊兒不住泛起了嘀咕。
林縉這是什麼意思?
這麼明晃晃的話本子,簡直不能算是暗示,四舍五就相當于求婚了啊!
怪不得那天晚上,他守在邊上,還近前去遞帕子呢,原來是懷著這份心!
可自己比他大了七歲,而且,他還曾經是皇帝為外甥挑的駙馬,這怎麼能接呢?
再說,他家里人會同意嗎?
也說不準,武安大長公主人好的,也不拘泥于陳規舊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