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毓聽他喊得都破音了,不住有點心疼,親自倒了杯水遞過去,這才道:&“我可以幫他易容。&”
魏玄目怨毒的看著他們,道:&“萬一被人發現,就麻煩了!&”
能有多大麻煩?
皇帝心道:昔年朕征戰沙場,什麼險境沒經歷過?
就冀州這幾家人,借他們幾個膽子,都不敢造反,近有衛,遠有駐軍,能翻出什麼浪來?
只是魏玄現下這狀,也怪可憐的,他笑了笑,到底也沒再繼續刺激這心腹臣工。
第二日清晨,喬毓起個大早,照舊去練了會兒刀,又往前廳去跟皇帝一道用早飯,一整套作忙活完,這才拉著人進屋,幫著后者進行偽裝。
皇帝材高大,目鋒銳,骨子里就著一悍利之氣,喬毓略一思忖,便定了主意,忙活了半個時辰,將他妝扮一個英俊拔的侍從,五勾勒的和了些,冷不丁一瞧,恐怕沒人會將他與長安天子看一個人。
魏玄跟隨皇帝多年,對他足夠悉,第一眼看的時候也沒認出來,怔楞幾瞬,方才會意,不住嘖嘖稱奇:&“真是神乎其技&…&…&”
皇帝白龍魚服,不代表他愿意向其余人低頭,之所以這麼做,無非是想陪著自家大錘而已。
他換了侍衛袍,腰佩長刀,跟隨在喬毓左右,既是陪伴,也是怕萬一闖禍,沒人幫著收拾爛攤子。
喬大錘可不知道他這心思,換了裳,便翻上馬,滋滋的往魏家去了。
魏玄是中書令,位同宰輔,喬毓是秦國夫人,正一品誥命,這二人登門,眾賓客免不得出門去迎,笑容恭敬的請了他們進去,又往庭院中去宴飲行樂。
時下風氣開放,還沒有什麼男大防,喬毓又掛著個職,自然無需避諱眾人,便在魏玄下首坐了,皇帝則持刀侍立在后。
仆婢們魚貫而,奉了冰鎮著的時鮮瓜果來,喬毓撿起顆櫻桃吃了,含笑聽眾人不間斷的奉承討好,喬家家主見了便有些打怵,見沒再針對自己,方才松一口氣。
喬毓和悅,打打醬油,魏玄卻始終板著臉,說起冀州府庫中的錢糧之事,半分面也沒給魏家家主留,兩下里一比較,喬大錘居然了親和可的那個人。
魏家家主左右掂量一下,心里邊兒的天平慢慢的就偏向了喬毓,上連聲附和魏玄,卻又悄悄向下首的魏夫人遞個眼。
喬毓沒注意到這些,畢竟在絕對的實力面前,什麼謀詭計都是沒用的。
魏家待客的櫻桃不壞,清甜可口,魏玄跟那幾個家主扯皮的時候,接連吃了好些,面前碟子都快空了。
皇帝輕輕咳了聲,彎下腰,低聲道:&“仔細待會兒肚子疼。&”
&“可是真的很甜。&”喬毓撿起一顆送到他邊。
皇帝先是一怔,旋即笑了,張將那顆櫻桃含口中。
魏夫人瞧見這一幕,不面微變,看看喬毓,再看看邊的侍衛,目復雜起來。
魏家家主等人雖說在跟魏玄說話,可哪個不是耳聽六路,眼觀八方?
見喬毓跟后侍衛這般親昵,神中都有些詫異。
魏玄驟然發出一陣驚天地的咳嗽,等眾人都扭頭去看他之后,才夸張的假笑道:&“人不風流枉年嘛,哈哈哈哈&…&…&”
眾人見喬毓與那侍衛如此親近,心里便有了幾分猜測,這會兒見魏玄主解釋,更是自以為窺得。
聽說秦國夫人生豪放,秉豁達,又有喬家作為后盾,私底下養個男寵,也沒什麼。
這樣一來,他們的計劃也就有了更高的可實施。
幾個家主彼此換一個神,按住心底鄙薄,臉上不約而同的出笑來:&“誰年輕時候不是這樣呢。&”
魏夫人適時的站出來,向喬毓笑道:&“我們府上有幾株桂花,開的好極了,隔著老遠就能聞到,他們男人在這兒吃酒,我陪秦國夫人去走走?&”
喬毓看出來這里邊兒有事了,卻不怎麼在意,正好也不想在這兒聽這群人扯東扯西,便站起來,道了句:&“恭敬不如從命。&”
魏夫人前邊兒引路,喬毓跟隨在后,至于皇帝,自然也是跟自家大錘。
魏夫人見他也跟了上來,眼底不閃過一抹不悅,只是見喬毓沒有對此提出異議,便含笑遮掩了過去。
&…&…
&“等秦國夫人過來,三哥便從樹上跳下去,拔劍去刺,&”魏五郎面有雀躍,目灼灼,向魏三郎道:&“刺傷也沒什麼,只要別傷到命便可,如此一來,這場戲也會更加真。&”
魏三郎點點頭,環視一圈,道:&“侍從都安排好了嗎?此事須得環環相扣,可別留下痕跡。&”
&“三哥放心,外邊兒的侍從都是魏家心腹,沒問題的,&”魏五郎心里的得意從臉上的笑容里源源不斷的涌出來:&“若非此事實在要,怕別人拿不好分寸,爹也不會三哥來配合我。&”
魏三郎點點頭,又叮囑道:&“秦國夫人過來之前,我便藏桂花樹上,待出現,再行現,聽說略通武功,想必也能抵抗幾個回合,你聽到阿娘呼喊聲之后,再前來相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