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五郎心急如焚,快步走上前去,扯住魏夫人袖,大力搖晃道:&“阿娘!你是嚇傻了不?那侍衛救助秦國夫人有功,咱們激還來不及呢!&”
魏夫人的心肺腸子險些被他給搖出來,天暈地轉之余,卻也徹底清醒過來,紅著眼眶看了倒地的魏三郎一眼,這才銀牙咬,向喬毓道:&“是我糊涂了,方才被嚇得了&…&…&”
&“你糊涂了,我沒糊涂,&”喬毓冷冷看著,道:&“方才你口口聲聲說要他為三郎償命&—&—三郎是誰?那個刺客嗎?魏家到底在打什麼主意?&”
這話說的可太犀利了,魏五郎與魏夫人的臉霎時間變得比紙還白,哆嗦幾瞬,想要解釋,喬毓卻也懶得聽了。
&“去跟魏相解釋吧,&”道:&“你們是一家人,我不好摻和,相信他必然會秉公置。&”
魏夫人母子搖搖倒,彼此攙扶著,方才沒有在當場。
皇帝淡淡一擺手,便有衛侍從近前,將不遠那尸帶走,以供檢驗,至于他,則帶著心的大錘離開這兒,往冀州城游玩去了。
&…&…
水至清則無魚,皇帝明白這道理,魏玄自然也明白。
畢竟是一家人,有同一個祖宗,只要魏家沒把事做絕,他就不會下死手,只打算族親削去職,做個富家翁即可。
衛前來通稟時,他正跟魏家家主寒暄,聽人說秦國夫人再后院遇刺,臉霎時間沉起來。
魏家家主初時還有些不明所以,等魏家的仆從送信過去,不住在心里咒罵一句&“事不足,敗事有余&”。
喬毓的份魏玄是知道的,所以這會兒才更加生氣。
如果只是荊州政局糜爛,那或許還有搶救的可能,但若是發展到對抗天使,謀刺殺的程度上,不殺個人頭滾滾,此事便很難善了了。
這堂哥雖說不是聰明絕頂,但也不算是蠢,怎麼就能做出這種事來?
秦國夫人在魏家遭遇刺殺,牽扯諸多,到底是魏家謀造反,還是有什麼別的打算,都未可知,衛們不敢疏忽,將魏玄護衛在后,又去調冀州駐軍,以防不測。
其余幾家人見狀,還當是魏家家主有意謀反,齊齊變了臉,魏家家主也是有苦難言&—&—誰知道自家的一點小心思,最后會發酵這樣一枚苦果?
&“事態嚴重,免不得要委屈幾位了。&”魏玄下令將這幾位家主分開,各自審訊,自己則親自去見魏家家主:&“你還有什麼話要講?&”
&…&…
冀州阜民,百姓生活本不算壞,只是頭頂上有那麼幾個想死命搜刮民脂民膏的人,竟將好好的地方攪弄的烏煙瘴氣。
喬毓跟皇帝出門,在城里邊兒轉了幾圈,又問過米價糧價,直到傍晚時分,方才回到住。
魏玄早就等在門外,見他們回來,忙將審訊結果說與他們聽。
一個是刺殺天使,意圖造反,另一個是魏家有小心思,想著借力飛黃騰達,魏家家主的腦袋只要沒被門過,就知道該怎麼說。
魏玄聽他陳完,真想一口吐出來:喬大錘那樣的混世魔頭,是你們能招惹的嗎?
大錘之下,葬送了多牛鬼蛇神,你們的腦袋比的錘子還嗎?
喬毓聽他說完,也覺得有些無語,悶悶的看向皇帝,道:&“我是金餑餑嗎?怎麼都想咬一口?也不怕硌牙。&”
皇帝聽得失笑,忍不住低下頭,在臉上&“啾&”了一口,憐道:&“誰我們大錘可呢。&”
喬毓捧著臉,滋滋道:&“怪我咯。&”
魏玄滿口牙酸倒了大半,看著這對傷風敗俗的狗男,忍著怨氣道:&“這事如何置,還請圣上示下&…&…&”
皇帝略一沉,道:&“削去魏家職,盡沒家財,家中年男子流放,其余不予追究&…&…&”
說完,又道:&“不是說分開審訊嗎?其余那幾家人,可曾招供過什麼?&”
&“這群人不見棺材不落淚,怎麼肯輕易吐?&”魏玄面一肅,道:&“怕是還有的磨。&”
&“誰有空暇同他們慢慢磨,&”皇帝搖頭,斷然道:&“即日清查賬目,勘測錢糧,責令有司置此事,你全權主理此事,該削的便削,該去職的便去職,該問罪的,也盡管問罪,自有朕為你撐腰。&”
魏玄見他如此雷厲風行,倒有些詫異:&“作是否太大&…&…&”
&“這還算大?&”皇帝微微一哂,復又正道:&“冀州的只是小角,世家門閥才是大頭,若只為了這幾家,你帶阿毓離京,豈非殺牛刀?&”
魏玄默然,良久之后,方才嘆道:&“冀州有臣的族親,也有喬家的分支,臣來置魏家,秦國夫人來置喬家人,此后再置到別人頭上,其余人也說不出二話,至于世家門閥&…&…&”
他略微頓了頓,方才繼續道:&“說來慚愧,跟那些人打道,非得快刀斬麻才行,秦國夫人這把刀,足夠鋒利,也快的驚人。&”
魏玄說及此,忍不住笑了,皇帝也是忍俊不。
喬大錘左右看看,郁卒道:&“你們總是這樣,好像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魔頭一樣,我生氣了,我真的生氣了&…&…&”
那兩人不僅不覺得愧疚,反倒笑的更大聲了,喬大錘悶悶爭辯了幾句,說什麼&“都是別人先來招惹我的&”&“不得已才還手&”&“秉良善&”之類的話,室充斥著快活的氣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