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冀州之弊,在于世家,敲掉了魏家和喬家這兩家背靠大樹的,剩下的就只是皮皮蝦,在朝廷大勢面前摧枯拉朽,毫無抵抗之力。
魏玄在冀州府待了半月,便將府中吏削去了一半有余,州府運轉不沒有停滯,反倒更加流暢高效,可想而知,冗究竟發展到了什麼地步,又耽誤了多事。
魏家屁底下不干凈,喬家和其余幾家也是一樣,借著這東風悉數去,又抄沒家財,最后清點一番,竟有州郡余財的三倍之多。
&“士族出焉,天下弊矣。&”魏玄大為慨:&“只看冀州這幾家人,富貴不過十年,便有如此聲勢,便可知五姓七那樣的世家門閥,究竟有何等厚重的底蘊了。&”
皇帝是不將這些放在眼里的:&“底蘊厚重,是因為碾過去的巨不夠沉重,胳膊終究是擰不過大的,螳臂也終究難以當車,想跟朕掰腕子,他們還不夠格!&”
魏玄聽他這話,似乎頗有碾所有世家的意思,心頭微:&“圣上&…&…&”
&“朕登基之初,便令人編纂士卒名錄,崔盧李鄭王竟可居于皇家之上,簡直可笑,&”皇帝哂然道:&“一朝天子一朝臣,不登朝堂卻超然世俗的門第,不應該繼續存在下去了。&”
喬毓正吃櫻桃,聞言忍不住發笑,穿了皇帝心思:&“不就是當時沒給你面子嗎?能記恨這麼久。后來你也人改回去了,你們李家還是第一位。&”
皇帝瞪了胳膊肘往外拐的喬大錘一眼,道:&“朕還他們把喬家改到第二位呢,你怎麼記打不記吃?&”
魏玄聽得失笑,卻道:&“五姓七聲勢頗高,與那些小世家不同,想要對付他們,也要顧及朝野士林的緒,不能來&…&…&”
喬毓道:&“所以下一個目標是?&”
魏玄笑的意味深長:&“滎鄭氏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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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人三言兩語間,便決定去薅滎鄭氏的羊,只是時值八月,臨近中秋,便沒有急著趕路,而是留在冀州,打算歡度完這節日,再行出發。
冀州刺史見魏玄只重公務,并非貪圖之人,便不曾舉宴相慶,只令人送了新鮮的各式月餅前去,幾位貴人嘗一嘗鮮,魏玄果然十分贊許。
中秋節這日,皇帝、喬毓和魏玄,再加上軍的幾個統領湊個桌兒,一道過著節日,吃酒賞月,倒也閑適。
喬毓回家之后,頭一次遠離家人,早先雖在萬年,還能騎馬回家蹭個飯,跟母親姐姐撒個,這會兒想回去,怕也是無能為力。
有點想家,想母親,想哥哥姐姐們,也想孩子們,著天上那明月,面微微黯然。
皇帝見蔫噠噠的,心下不忍:&“要不,魏玄一個人去滎,咱們回長安去?&”
魏玄:&“???&”
喬毓搖頭失笑:&“怎麼好丟下他一個人?半途而廢,可不像話。&”
皇帝了的頭:&“只要你高興,怎麼都好。&”
夜深深,連燈火都是溫和的,喬毓喝的有些醉了,抬眼看他,不知怎麼,心緒忽然起來。
&“李泓,謝謝你。&”輕輕道:&“我知道,你是為了我,才到這兒來的。謝謝你的,也謝謝你的理解與全。&”
喬毓斟了杯酒,敬他道:&“能遇見你,是我的幸運。&”
皇帝先是一怔,旋即笑了,將杯中酒飲下,道:&“能遇見喬毓,也是李泓的幸事。&”
&“干嘛呢這是?&”魏玄警惕道:&“中秋節就不能好好的思鄉嗎?!別搞些男私,這麼多人看著,怪不合時宜的!&”
沒有人理會他,也沒有人再說話。
喬毓微微一歪,順勢倚在皇帝懷里,后者輕輕親吻潔的額頭,如此擁著,溫的笑了。
第95章 拜訪
喬毓思念家人時, 長安這邊兒也在掛念。
喬老夫人兒子兒陪著吃了杯桂花酒, 想起不在邊的小兒, 闔家團圓的歡欣便去了三分,放下酒杯,長吁短嘆道:&“也不知那孩子在外邊兒過得好不好,是不是想家, 有沒有委屈&…&…&”
昌武郡公最不了的就是母親對于小妹的這種無限制擔心,滿頭黑線道:&“又不是小孩兒, 怎麼就照顧不好自己了?就那個脾氣,不給別人委屈就阿彌陀佛了,誰還能給委屈?&”
喬老夫人忽然生起氣來:&“一個小姑娘在外邊兒,萬一被人欺負怎麼辦?你難道不是哥哥?怎麼一點妹妹的好都不念!&”
老娘一生氣,昌武郡公就得認慫, 趕道:&“是是是,四娘弱小無助又可憐,都是兒子不好,阿娘您別生氣,來吃塊月餅, 可甜了!&”
&“我不吃!&”喬老夫人道:&“氣都氣飽了, 還吃個什麼勁兒!&”
老人家上了年紀, 就得當小孩子哄,皇太子心下好笑,又近前去勸:&“有父皇陪著呢,想也無礙, 外祖母無需擔心。&”
老人家總是隔輩兒親,喬老夫人見了外孫,心里邊兒的郁氣便散了大半,拍了拍他的手,面帶欣,慈道:&“是這個道理。&”
說完,又環視一圈兒,笑著向年輕人們擺手:&“我困勁兒上來了,這就準備去睡,你們也別在這兒陪著了,怪沒意思的,今晚還有燈會,可熱鬧呢,都出去玩兒吧&…&…&”
常山王妃跟衛國公夫人一左一右攙扶著站起,小輩們也忙離席侍立,目送長輩們離去,這才三三兩兩的出門,月夜賞燈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