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

第267章

五姓七聽著只是虛名,但這虛名, 卻也是世人眼中最不可或缺的東西。你若真是拿到了證據, 該問斬問斬,該流放流放,可若是貿然置了他們,必然會使得天下不安&…&…&”

喬毓瞅他一眼, 道:&“你有話就直說, 別彎彎繞繞的扯這麼多。&”

皇帝給噎了一下,終于道:&“給涉事之人定罪之前不許手, 更不能殺👤&…&…&”

喬毓拍著脯,信心滿滿道:&“都給我, 你們在這兒等好消息吧!&”

要錢這件事, 皇帝是真的拉不下臉來,魏玄也是無計可施,喬毓大包大攬過去, 倒他們倆松一口氣。

這世道,無非是橫的怕愣的, 楞的怕不要命的, 喬大錘就是那個能把不要命的錘死的食鏈頂端,這倆人瞅著雄赳赳氣昂昂的出門去, 暗地里不為鄭家人鞠一把汗。

鄭彥昌送了十萬兩銀子出去,見魏玄沒再催人來要,便以為這事兒就這麼了了, 志得意滿的跟族老們夸耀:&“我以為朝廷多有底氣,搞得這樣聲勢浩大,到頭來卻腳蝦,荏罷了&…&…&”

族老們聽說他只用了十萬兩,便將人打發走了,也是歡欣不已,自吹自捧道:&“我家世代清名,豈是這種十來年的朝廷可比?前朝皇帝在時,也不敢這樣不客氣!&”

&“誰說不是?&”另有人附和道:&“自魏晉南北朝到今朝,這才過了多久?鐵打的世家,流水的皇朝,說的不好聽點,誰知道這大唐還能傳幾代&…&…&”

眾人齊齊笑了起來,臉上仍且帶著百年世家傳下來的榮耀與得意,卻聽外邊兒有人前來回稟,小心道:&“家主,幾位族老,秦國夫人過府拜訪。&”

鄭彥昌想起喬毓前幾日過來連吃帶拿,最后拍拍屁走人的事兒,臉上的笑意就淡了:魏玄為宰相,都不再糾纏這事,秦國夫人不過流,憑什麼還咬著不放?

他懶得再搭理喬毓,輕蔑道:&“就說我不在,打發走。&”

外邊兒前來回話的仆從躊躇一會兒,為難道:&“可是,可是已經進來了&…&…&”

&“這是哪來的道理?&”眾人面,紛紛道:&“連拜帖都沒有就過來,真是沒規矩!&”

&“當鄭家是什麼地方?喬家那樣剛剛發達起來的武夫門戶?想進來就進來,簡直可笑!&”

一片指責聲中,但聽&“咣當&”一聲巨響,喬毓一腳將門踹開,喝道:&“拿錢來!&”

那扇門是鄭家的第一個犧牲品,搖搖晃晃一會兒,終于&“砰&”的一聲倒下,濺起一陣細碎的塵,中搖曳生姿。

鄭家人端雅慣了,向來自矜份,哪里見過喬毓這樣豪放不羈的行事風格,目瞪口呆一會兒,方才怒道:&“你這是做什麼?!還不快快出去!&”

喬毓冷笑一聲,將迎上來的幾個婢撥拉開,又自袖中取出魏玄的賬目清單,從鄭家逃得稅賦到強征民夫的罰款一一念出來:&“共計百萬兩銀子,令公收了十萬兩,我是來拿剩下的九十萬兩的,都準備好了嗎?&”

&“我鄭家也是世家高門,哪容你如此放肆,&”鄭彥昌面漲紅:&“拜帖都沒有,就冒失登門&…&…&”

&“我是來拜訪的嗎?不是!我是來要賬的!&”

喬毓立馬給懟回去了:&“殺👤償命,欠債還錢,這是天經地義的道理,懂嗎?你們鄭家這麼懂規矩,怎麼還不還錢?&”

鄭彥昌又是窘迫,又是震怒,手指哆哆嗦嗦的指著,好半晌都沒說話。

&“還錢!還錢還錢還錢!!!&”

喬毓可不怵他,叉著腰道:&“我可不是令公那樣的端方君子,真惹急了,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!&”

&“潑婦,悍婦!&”鄭彥昌還沒說話,其余人便是急怒加:&“安敢在此放肆?!&”

喬毓冷笑連連,點了點自己前那地方,道:&“你方才說什麼?我沒聽清楚,你要自認是個男人,就到我面前來,堂堂正正說個清楚,別跟狗似的,這兒一聲,那兒一聲!&”

那人為之語塞,面忽青忽白,聽見他說話的人不在數,到底是丟不起臉,強鼓起勇氣近前道:&“是我說的,怎麼了?郎便該溫婉順,這般兇悍難馴&…&…&”

喬毓掄起一掌,徑自把他扇倒,冷斥道:&“我是正一品秦國夫人,是圣上任命的欽差,你是什麼東西?也配對我吆五喝六!&”

&“鄭彥昌呢?鄭彥昌在哪兒?!&”喬毓左右看看,毫不客氣道:&“你們家的人這麼不懂事,怎麼也不管管?!&”

喬大錘的一掌哪里是好挨的,那人癱倒在地,這會兒耳朵還在嗡嗡響。

鄭彥昌看看他,再看看喬毓,心頭悶痛,臉發熱,既是窘迫,也是激怒,兩眼幾乎要從眼眶里瞪出來。

喬毓又是一掌,拍黃瓜似的將他拍在地上:&“你這是什麼眼?無無爵,一個草民,見了我連行禮都不會?!&”

鄭彥昌向來與族老們不和,但這說破大天,也只是鄭家部的事兒,現下他還是滎鄭氏的家主,就是最耀眼的一塊牌面,就這麼被人扇倒在地,滿鄭家的人都抬不起頭來。

&“你怎麼能打人?&”幾個親近鄭彥昌的鄭家人趕忙過去,將他攙扶起來,怒昭然,憤憤不平道:&“簡直是沒有王法!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