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毓接收到了這信號,屁卻紋未,看衡長公主一眼,道:&“長公主殿下,你端茶是什麼意思?送客嗎?&”
不然呢?
衡長公主聽得心頭怒起,卻也不肯將這約定俗的潛規則道破,假笑道:&“沒有,喝幾口茶解膩。&”
&“我也覺得應該不是趕我們走,&”喬毓笑的比還假:&“明明是你請我們來的,這會兒飯沒吃完,又急著往外趕,這是人干的事兒嗎?我們是朝廷天使,又不是阿貓阿狗,但凡有點眼,就不至于這麼沒規矩。&”
衡長公主怒的打哆嗦,真想把手里邊的茶盞砸到腦袋上,只是想起喬氏大錘威名赫赫,這才勉強忍下,強笑道:&“是這個道理&…&…&”
直到離開王家,喬毓都在回味衡長公主臉上的僵笑意,向魏玄道:&“王家的問題,是不是比鄭家還要大?&”
&“當然要大得多,&”魏玄嘆口氣,并不瞞:&“鄭家雖也出過皇太子妃,但那時候有圣上在,與荒王勢均力敵,鄭家唯恐拖了荒王后,故而不敢在地方上做的太過分,圣上登基之后,也收斂好些,但太原王氏自詡功臣,又是皇親國戚,卻沒有這個忌諱&…&…&”
喬毓單刀直:&“他們欠了多?&”
魏玄又是一聲嘆息:&“折銀二百七十萬兩。&”
喬毓想起前幾日探子回稟,道是太原王氏開始轉移資財的事,冷笑道:&“能欠我喬大錘錢的人,還沒有出生呢,走著瞧!&”
喬大錘為至尊王者,從沒有被人視為青銅,皇帝與魏玄對的能力持肯定態度,只是對于巨大的破壞有所保留,但對于太原王氏這樣比滎鄭氏更甚一層的滾刀,還是大錘出馬,才能教他們重新做人。
滎鄭氏的前車之鑒在前,王家還的銀錢便要多些,塞了七十萬兩銀子過去,聽起來是大方的,但可別忘了,這只是個零頭,后邊兒還有二百萬兩的巨款在呢!
喬毓往太原王氏去走了一趟,確定他們是真不打算還錢,也將古籍錢財轉移的差不多了,終于開始了討債之旅。
&“王氏一族久居太原,家中良田何止千畝,既然拿不出銀錢,便用土地抵債吧。&”人往府去取了檔案,將掛在王家名下的田地盡數收錄在冊,第二日便人在太原出告示,公開授田。
華夏土地上的百姓,先天就是點滿了種植技能的,家里邊兒有個花盆兒都恨不能種幾蔥,更不必說是大唐時期,百姓靠地吃飯的年代了。
王家這樣的世家門第,家中當然不會有什麼劣田,全都是靠近水源的平整農田,授田的消息一經傳揚,整個太原便炸開了鍋,紛紛議論著這事兒是不是真的,自家又是否能分到田產。
這種分田政,魏玄與一眾臣屬自可打理的井井有條,喬毓只要將法子想出來,剩下的便無需再出頭,保管不會有什麼問題。
太原王氏乃是大族,兼并土地幾十年,清查田畝時名下良田竟有近萬畝之多,魏玄一腦兒給分出去了,從小世家到基層百姓,全都喂的打嗝兒。
王家樹恩此地幾百年,卻不如魏玄突然這麼一杠子來的痛快,吃了王家的,便要防備他們家再行反撲,整個太原誰還會幫著他們說話?
上的恩義畢竟是虛無縹緲的,吃到里的好,那才是真的!
王家哪里想得到喬毓會有這麼一手,悔得腸子都青了,近萬畝的良田,都是王家歷代先祖積攢下來的,只是幾日功夫,就被霍霍完了,怎麼能人不痛心!
更不必說其中還有族田,現下全然丟了,來日到了地下,還有何面去見先祖?
王家人既是懊惱,又是心痛,幾日里茶飯不思,糾結的發際線都低了,卻還是沒什麼好的辦法。
&“且看能得意到什麼時候!&”王家家主咬牙切齒道:&“田地沒了,還能怎樣?咱們只管走著瞧,看誰耗得過誰!&”
喬毓要是知道這話,肯定會斬釘截鐵的告訴他們:不好意思,大錘我是能得意到大結局的!
可惜這會兒還不知道這話,打發人往王家去問剩下的欠款,卻得了個還沒有籌措出來的回信兒。
&“不給他們點,他們就不知道喬大錘為什麼喬大錘。&”喬毓聽得冷笑幾聲,三兩下吃完飯,擱下碗,道:&“我這就過去。&”
皇帝跟魏玄目崇敬的送出了門。
喬毓到了王家,便先去見王家家主,看他喪著臉,說的確是籌措不出剩下的欠款,也只是微微笑著,笑完才道:&“你們既然拿不出,那我便要自己想辦法了。&”
王家家主知道是怎麼在鄭家刮油的,早就有了準備,淡漠的說了句:&“請便。&”
說心里話,喬毓一點兒都不怕世家轉移資財,甚至于還盼著他們轉移。
這是大唐,不是后世,資財都以實存在,要麼是土地,要麼是金銀珠玉珍稀字畫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,除非世家能家財憑空消失,否則就有法子人老老實實給吐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