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家主進了院,便見里邊兒擺著百八十口箱子,喬毓跟個小蜂似的,左飛飛右飛飛忙著清點,一口氣沒上來,險些再度暈死過去。
天地良心!你都做賊了,怎麼還做的這麼明正大?!
唯恐不我知道,是你人去的嗎?!
王家家主頭腥甜,想了一路子的忍、服都灰飛煙滅,忍著氣近前幾步,面不善道:&“秦國夫人安好?&”
&“你有事兒就說事兒,&”喬毓正令人將金銀清點庫,聞言頭都沒抬,只有些不耐煩的道:&“沒看我正忙著呢嗎?&”
王家家主臉上mmp,心里也是mmp,怒極反笑道:&“我是來報的,好秦國夫人知道,王家的金銀珍藏,正與今夜失竊&…&…&”
&“是嗎,&”喬毓語氣微抬,關切道:&“報了嗎?知不知道是誰做的?&”
說完,還虛假意的嘆了口氣:&“唉,好好的怎麼就遇上這麼一檔子事兒呢。&”
你守著滿院子贓,對苦主說這麼義正言辭的話,是真不覺得虧心啊!
王家家主怒極,冷笑道:&“報有什麼用?只怕是相護,到最后不了了之。再則,這事兒是誰做的,別人不知道,秦國夫人也不知道嗎?&”
&“姓王的,你說話小心點,&”喬毓眉一豎,正義凜然道:&“信口雌黃,誣陷天使是要負責人的,明不明白?&”
強忍著的那口終于涌到了嚨,王家家主指著院子里那近百口箱子,目眥盡裂:&“秦國夫人,你是不是覺得我瞎了死了,連自家的東西都不知道?那箱子上還留有太原王氏的印鑒,你竟認不出來嗎?!你這院中所擺的箱子,都是我太原王氏的!&”
&“什麼太原王氏的箱子?&”喬毓哼了,氣勢毫不必他弱:&“我只看到了我的箱子!&”
&“還有,&”連連搖頭,痛心疾首道:&“太原王氏不是窮的叮當響了嗎,哪里冒出來這麼多口箱子?我這幾日連你臥房門前的那從花都鏟走了,怎麼不知府上還有余財?老王啊老王,你是不是窮瘋了,竟訛詐到我頭上?!&”
世間竟有這樣能顛倒黑白之人!
王家家主雙目赤紅的瞪著,半晌沒說出一句話來,忽然吐出一口沫,的倒了下去。
&…&…
王家家主的到來沒能影響到喬毓的好心,近前去了脈,便知道他只是急怒攻心,略緩一緩就好,便令人將他送回王家去,自己則繼續人清點財,爭取在天亮之前庫。
滎鄭氏早年支持荒王,投頗多,皇帝登基之后也加以收斂,即便如此,也掏出了幾百萬兩銀子的好,而太原王氏遠勝前者諸多,所得自然也更甚一層。
喬毓勤勤懇懇的忙碌了一整晚,卻也只是清點完六七,可即便如此,所得也不下五百萬兩銀子,這還不包括那些沒法估量價值的書籍字畫。
歡喜壞了,悄咪咪向皇帝道:&“王家被的差不多了,咱們再去其余幾家吧!&”
皇帝以手支頤,笑微微的瞧著,道:&“這錢最終又落不到你手里去,你怎麼這樣高興?&”
&“但這都是我辛辛苦苦討回來的呀,將來又可以用在民生軍事的刀刃上,&”喬毓莞爾,道:&“只要這麼想一想,我就覺得滿足。&”
皇帝笑著問:&“喜歡現在的生活嗎?&”
喬毓道:&“喜歡。&”
皇帝又道:&“那我呢?可喜歡我嗎?&”
喬毓想了想,道:&“現在的生活很好,你也不壞。&”
皇帝笑意愈深,卻握住的手,輕輕將人往自己前帶了帶:&“到底是喜歡,還是不喜歡?含含糊糊的,可不像是喬大錘。&”
喬毓聽得笑了,落落大方道:&“喜歡。&”
皇帝心緒溫,臂上用力,將拉到自己懷里,輕輕給抱住了。
&“阿毓,你要做的事,我不會攔著,只是&…&…&”
他頓了頓,又略微松開幾分,注視著的眼睛,道:&“再過兩年,你嫁給我,好不好?&”
喬毓還沒想過嫁人這麼遠的事呢,臉上不覺顯出幾分猶疑。
皇帝見狀失笑,湊過臉去,在上親了親:&“宰輔重臣們都知道你的份,難道還反對過你在外任職?前朝的文獻皇后常與文帝論政,時人以二圣稱之。你襄輔政,屢有諫言,天下亦有賢名,難道便不能與我同稱二圣,共理朝政?&”
喬毓心生意,更多的卻是,抬眼看他,說了句:&“你這是&…&…&”便再也說不下去了。
&“咱們在太原待了這麼久,一直都只是忙于公事,卻連當初住過的地方,都沒來得及看過,&”皇帝了的頭,笑著站起,道:&“一起去走走?&”
喬毓不覺笑了,輕輕應了聲:&“好。&”
時值九月,正是花盛開的季節,當年的唐國公府作為首義之地,一直有人仔細看護,加以供奉。
喬毓是頭一次到這兒來,走進門去,見了這里邊兒的一草一木,卻覺像是來過無數次一樣,油然生出深深的悉來。
皇帝心閑適,自正門府,帶著漫無目的的閑逛,途徑偏廳時,忽然間停住了。
他神中生出幾分懷,輕輕道:&“阿毓,你還記不記得你曾問我,為何會鐘意與你,執意求娶?&”
喬毓心領神會,左右看看,道:&“與這兒有關嗎?&”